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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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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潜如今身在何处?”言栀的发问突如其来,全是依仗恭叔霖的势。

戚筠迟疑片刻,沉声回应:“见了我之后便北上赶往留州了。”

“留州?他去留州做什么?”言栀再问,却遭到戚筠的白眼。

“他去干什么我怎会知?”

左右不过是为自己求药,言栀心道,自己该知道他去做什么的,只是此时不由目光低垂,合上眸他也只记得北方纷纷扬扬的大雪,以及刺骨的寒冷。突然想起留州,那还是孙澄音的故乡,也不知如今他身在何处。

倏然,恭叔霖打量周遭情形,说道:“言栀,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须得早些进城。”

言栀虽不知为何,但想必恭叔霖此举定有深意,便点头答应。戚筠见二人消失在视线之中,只讪讪笑了声,将匕首收回囊中。

“客、客官,这钱......”掌柜重重将小二退了出去,后者踉跄至戚筠跟前,笑容谄媚。

“钱?”戚筠故作疑惑,随即恍然道:“瞧我这记性,都将这一茬给忘了,你且等等,让我将钱袋取出......”说着,戚筠便伸手至袖中摩挲着什么,正当小二长吁一气时,一柄匕首乍现,嗤的一声,刀尖没入心脏。

小二来不及反应,只见刀尖抽出,鲜血直喷洒了一地,染红大半个袖子。

“没有钱,这一刀权当做报酬,你通风报信,出卖我的报酬。”戚筠冷觑着小二身子软软垂下,随即委顿在地,断了气息。

再回头时,掌柜的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言栀被恭叔霖扶上马车时,斜倚着车厢透气,胸口塞闷尚且有所好转,“你认识他?”言栀想起方才情形,没忍问道。

恭叔霖颔首,甩开马缰,二马并驾而驰,“很多年前,还是打仗那会,我救了一个孤儿,抚养他在军中。”

“便是戚筠?”言栀侧首。

“是,他说他叫戚筠,不过籍贯何处,父母是谁,一个都答不上来,他对我是存有感激的,但儿时见多了我从前战场上的喋血模样,大抵是又有几分畏惧。”恭叔霖道。

言栀怔怔听着,问:“你是他养父?”

“不,”恭叔霖迅速打断,纠正道,“并非养父,我只照料他两年,后来班师回朝便于他分道扬镳,若有父子之名,我为何不改他姓氏?”

言栀沉默片刻,思潮起伏不止,片刻后,淡淡开口:“不对。”

恭叔霖动作微滞,问:“什么不对?”

“年龄,地点,和他所做一切,对不上,时间对不上。”言栀转移视线,换做轻松的姿势,“不是说您老人家诓骗我,而是这半年来我所听所见中想必定有关节出了漏洞,但事到如今,都不重要了。”

“你方才带我早早离开,是发现了什么?”言栀懒得与疑问纠缠,问起了眼下之事。

恭叔霖撚须道:“有人跟着,其实这一路上便没断过,不必想便是京中眼线,戚筠的身份不简单,与他接触的事情若传入裕都,恐怕于我们百害而无一利。”

言栀脸色转愉,笑道:“你说,那些人是来盯我,还是盯你?”

“盯谁都一样,我这么容易便将你带出了裕都,明堂那位不会不知道。虽不知你有何要事,谢家小子嘱托你什么,但既出来了,便当做散心般只顾玩乐便是,便不是他们想管便能管的。”恭叔霖再打马鞭,催马疾驰。

言栀方才想起谢闻枝给的那只锦囊,便钻回车内翻找起来,良久,总算摸出了那只针脚粗糙的云纹锦囊,言栀将里头的一张薄信抽出,独自躲在里头览阅。

“写的什么?”恭叔霖问道,没有回头,

“一个地址,进城后你找你的坟冢,我有我的事,咱们就此分道扬镳。”言栀头也没擡,暗暗将那个地址记在心中。

恭叔霖嗤笑出声:“方才说的你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咱们现在可是分不开了!”他从言栀手上抢过信纸,粗略瞧了眼,竟揉成团塞入口中咽下。

“你这!”言栀气不打一处来,只能在他背部无力落拳。

“丢了你也不怕被人瞧见,这是最好的法子了,放心,吃不死!”恭叔霖放声笑道,不忘回眸嘲笑言栀幼稚。

言栀抿了抿嘴,四下顾盼着好似掩饰:“我、我不是担心这个,可......我还没背下来......我记不清了!”

恭叔霖强拉缰绳,二马扬蹄,回眸与言栀对视,“一个字也记不得了?”

言栀垂着眸,揉拧双手,飞快地点了点头。

“嘶......你背了如此之久,竟没记住一个字?”恭叔霖面露难色,“要不我们等一会?你仔细想想,我也,再寻个酒家,吃点喝点?”

“吃这么多,等着把纸再运出来吗?”言栀没好气道。

恭叔霖决计想不出其他更高明的法子了,只能兀自坐着叹气,半晌,只听马蹄声响,言栀探出头去。

沙尘飞起几丈高,粉衣女子骑着白马,在车前停下。

“公子!”她摘下羃篱,冲车内的言栀轻笑。

“花樾?”言栀眼光微闪,眉目间溢满笑意,“你怎么在这?”

“是大人派我来此接应公子,公子放心,四周暂无耳目。”花樾笑道,将一封手书交给言栀,上头依旧是熟悉的四字——吾妻亲启。

同样的字迹尚且历历在目,此时言栀收到信,唯有眉目间止不住的笑意阑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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