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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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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来是有事要与我商议吧?”言栀问。

谢闻枝轻咳一声,递给陆相宜一个眼神。

“哈哈,我去找徐姐姐玩。”陆相宜生硬道,早晨吃糖落在衣襟上的糖屑,他不慌不忙地掸了掸,离去时将门关上,一个钱袋便飞至他怀中。

“你倒是守信用。”陆相宜笑容狡黠,冲着戴着斗笠的恭叔霖道,说完,后者便不见了踪影。

谢闻枝执杯细嗅,道:“听说言倾澜跑了?想必陛下已将消息散至教坊。”

“他耳目众多,其中不乏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言栀想到祁施微,轻笑出声,“他想逼我当他的眼,借我找到言倾澜下落,哪有这么容易。”

谢闻枝却放下杯盏,“我却有私心,盼你动身。”

言栀蓦然擡眸,听候下文。

“魏煦昭如何残害忠臣,逼良为恶,你我心知肚明,这才辅佐魏籍,谁知他看似宽仁,如今手段依旧如出一辙的狠辣,见你受困教坊,不由齿寒。”谢闻枝哂道,“早知如此,便该袖手旁观,或是辅佐他人。”

“魏邤是浮在水面上的暴戾,长公主虽有为帝之心,却意志不坚,优柔寡断,你还能辅佐何人?”言栀不加思索。

谢闻枝面色僵硬,撑不出笑,“如若魏籍仁义倒也罢了,所以我想让你先他一步找到言倾澜,难缠的不是魏籍,是云岁骛这条狗,若能摆脱他而控制言氏,或许是我们为自己寻得的一条退路,一线生机。”

“你们为何都觉得我能找到言倾澜?”言栀还想推脱一番,执着杯盏迟迟不饮。

“皇帝这般认定,为官者岂敢质疑?你能否找到她在他心里根本不重要。”谢闻枝道。

谢闻枝轻叹:“伴君如伴虎,家势却伴着国运,而自魏氏掌权以来无有一日不想制衡世家,不管从前的江潜,现在的洛尘笑、云岁骛,朝廷所用重臣权臣皆是孤家寡人,不管旁人如何,谢、陆两家存世百年,虽有落寞,但不管是继续报效朝廷,还是就此归还山林,谢氏定不能折于我手。”

言栀的呼吸声如同短促的叹息,他道:“所以你想让我做你的手,控制住言倾澜以便于要挟魏籍么?”

“不,”谢闻枝道,“我知道言倾澜定然知道许多皇家秘闻,但我不过是想证实罢了。”

“证实什么?”言栀再问。

谢闻枝道:“我的父亲是乱世名声遐迩的军师,他在时,魏煦昭重情重义,二人为统一大业而抛头颅、洒热血,父亲他报效良主,此生值得。而后呢?魏煦昭登基后性情大变,不是我心中明君,故而选择魏籍,只是我不愿再选错了,他如今与从前的仁义之君大相径庭,我不过是想以言倾澜作饵,一窥他的真面目罢了。”

“权当是验证......此人是否值得谢氏赴汤蹈火,若逢明君,是我之幸,若不能,便从此远居山林,只叹生不逢时罢了。”谢闻枝按捺心中起伏,化作自嘲一笑。

从容已然荡然无存,言栀不安,在桌下架起二郎腿,“魏籍登基不过短短几日,月余罢了,你又是如何想到这些?若他不仁,大可上奏直谏,新君难免出差错,单困我于此,算不得是什么错。”

谢闻枝对上言栀的目光,隐隐透着坚毅的光,“你与江潜为何起想要远走,我便是为何起的疑心......魏煦昭死的那一刻,我离你最近。”

言栀思绪纷乱,却在此刻骤停,他干涩道:“你......听见他说的话了?你不是被带去疗伤了吗?”

谢闻枝并未开口,只等言栀自己回忆当时情景,半晌,言栀总算在回忆中搜寻到一抹谢闻枝的踪影。

“本是要去疗伤,但四周皆是兵卒,难以脱身,相宜与我在大殿顶上正巧俯瞰全貌,寻出路时瞧见了你们。”谢闻枝试图帮助言栀回忆。

言栀眼神闪避,道:“总之,罢黜魏籍不是因为偏袒庶子,而是另有隐情,这句话及深意你是一字一句都听得真切,可他声音这般轻......”言栀不由起了疑心。

“我官居刑部,看得懂唇语也不足为奇。”谢闻枝一语道破,又从袖中拿出一只云纹锦囊,递给他道:“你若此行途径池照,进城时拆开这只锦囊,上头有一故人信息,顺着所写地址寻到他,没准会知道一些隐情。”

“池照?”言栀愣了片刻,接过锦囊。

“是,”谢闻枝道,“你认识他的。”

言栀望着谢闻枝满是愁绪的脸庞遽然出现一抹笑,神色无不吐露山雨欲来,风波不止,言栀将锦囊塞入袖中,笑道:“我大抵是明白你此行来意了。”

他转身卷起珠帘,从窗下拿起纸鸢,目光流连片刻,毅然将其缚在了窗外,纸鸢随风轻舞,仿佛昨日恍若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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