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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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脉象平稳,林随意为他擦干净身上的血,二人这才发现言栀的后腰陡然多了一块烙印。
江潜握着他的手,眼眶泛着红,泪落在言栀手腕上。
“这伤是新的,但言栀神智混乱不清以致做出此等举动,恐怕另有隐情。”林随意焦头烂额,如今方得以喘息。
“是什么?”江潜心中有了猜测,提着一口气迟迟未落。
“你知道的......血蛊。”林随意道,“此番变故恐怕便是刺激其苏醒的缘由。”
江潜面色黯淡,只握地愈发紧了。
“你没听他说过有什么不舒服的?”林随意皱眉,询问道。
“小病小痛他一向不放在心上,之前只听几声咳嗽,也没见血......”江潜目光逐渐呆滞,他不知是何处出了差错,如若一切安稳照常,那么刺激血蛊苏醒的便只有当初埋入血蛊之人。
孟黎书就算倒戈,或是从始至终只忠于言桐,又何必赶尽杀绝?
言栀此时轻咳两声,逐渐恢复了意识,但同时也闻见了口腔中的血腥味。
“你醒了?”江潜眼中恢复神采,颇为心疼,言栀正要开口,嘴角却流下一汩鲜血,如溪流般蜿蜒至脖颈。
未等他反应过来,林随意便执起针,落在言栀手腕,江潜拿着帕子替他仔细擦拭着。
“在、在哪?”言栀的声音艰难挤出喉咙,低沉嘶哑。
“教坊司,你先别想这些,有什么不舒服的吗?”江潜关切道。
言栀目光飘忽,轻声道:“有、有点头疼。”
“还有呢?”江潜急张拘诸。
言栀没了底气,合眼嗫嚅:“有点恶心......”
“林医官,这......”
“啧,”林随意抢白道:“撞得这么狠,不头疼恶心才叫奇怪!”
林随意说完,蹲在榻前瞧他,似乎欲言又止,半晌,还是没忍住问道:“当时你是怎么想的?”江潜听到询问,不由也聚精会神,眼神抓着他不放。
“我......”言栀犯了踌躇,如飞蚊般嗡嘤,“我也不知道、别看我,当时......我不知道,只是觉得头疼,没有想什么、并非我本意,只是、冷静不了。”
江潜顿时看向林随意,后者略加思忖,道:“是了,自从他患病以后我便日夜查阅古籍,上头对蛊毒的记载也有此番讲述,曾经也有因难忍发作而自戕之人。”他越说越轻,只因江潜的眼神愈发不善。
“什么毒?乱七八糟的......”言栀只觉得吵闹,耳鸣头疼足矣令他分神,见二人没了声响,强忍着恶心问:“说啊,什么毒?”
布满血丝的双眸焦躁不安地斜睨二人,江潜无奈长叹,将血蛊由来,始末尽数说给言栀听。
言栀一字不漏的听着,只是思考令他头疼欲裂,只好说道:“嗯,我本该死在她刀下,见我还活着自然心有不甘。”
江潜想去抚摸他的脸庞,却被他额上细密的汗珠吸引目光,轻柔擦拭着,“不必担心,林随意是药仙弟子,他有法子救你,只是得吃些苦了。”
林随意泛着虚,却也应道:“就算我没法子,师父也有法子,你安心静养便是。”
言栀笑着颔首,他还没糊涂到分辨不清自己状况的地步。
“我、我先去熬药。”林随意轻声道,随即拿着方子快步离去,他先前教了江潜如何施针,若是事发突然,倒也可解燃眉之急。
江潜见四周没了人,不安问道:“昨日......你被囚于何处?他们做了什么?”
言栀略微一顿,缩了缩脖子,“长信殿,没做什么,如你所见,将我锁起来问话罢了。”本想遮掩,却是欲盖弥彰,漏了马脚。
江潜还想问他那烙印,却对上言栀的目光,“怎么了?”
言栀借着生病,放肆地瞧着江潜,问道:“别问了,我还有许多事想问你,我们为什么在教坊司?”
江潜抿了抿嘴,不知如何开口。
“不准欺瞒。”言栀强硬道,病气反倒助长了放纵。
魏籍当日同样受惊,暂且饶过二人,却因三月后万国来朝为借口贬斥二人至教坊司,他心知言栀擅乐,那日登基,也曾见他舞于角楼,便以此为借,软禁他于教坊司,待病情稳定后教习乐人舞姬。
江潜惴惴不安,但却一五一十说了,将羞辱之实轻描淡写,润色为保护与怄气。
言栀微显迟滞,将开口时柔声一笑,望着窗外摇曳新枝,道:“如若能与你在一起,这也不算什么事。”
教坊将人封锁如困兽,二人因能相伴的心灵又怎会为此甘愿沉郁,放弃浮动?江潜紧紧攥着他的手,试图分担去一丝丝病痛,直到言栀再次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