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关卡：甜蜜家园（52）（2/2）

“至少你刚刚有很多机会可以对我们下手，”木如霜不置可否，只是说，“但是你没有，不是吗。”

如果卢渐他们真的不安好心、却又浪费这么多时间在暗处等待，那根据这个行为表现出的智力水平来看，他们也不足以为惧。

暂时不用如临大敌一样地防备起来。

“因为我们压根就没想过要对你们下手嘛，所以那些什么机会啊什么、都不存在的，而且我们都没有森*晚*整*理特意想要偷窥啊或者窃听你们的，当然，听也没听到什么，你们真够警惕的，一点儿天都不聊的，各自就睡了……”卢渐说着，到了窃听的这一块儿，他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声音小了点 。

“我们睡没睡你不清楚？”

卢渐可就在窗户这个离床位只有几米的位置躲着的。

他就算听不清楚谢之殃他们的低语，也应该能发现几人都没有要入睡的意思。

毕竟灯也亮着，床上人的动静也不断，而且卢渐真的什么都没听到吗？

猫的耳朵可是很灵的。

兴许是感受到谢之殃玩味的视线，卢渐心里一惊，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迅速解释道：“我特意收缩了五感，听力比人形态时还要弱，除了最后那一句话之外只零星听到几个词语…… ”

为了增强可信度，他还特意强调：“而且基本上听到的那几个词语也都没什么有效信息…… 就是基地啊、人啊、心之类的。”

“是吗——”木如霜不知道为什么，拖长了尾音，似乎是要特意看卢渐反映似的，对方傻乎乎地望着他，初见时候那股小猫一样的傲气全然不见了。

木如霜顿了一下，像个记者一样采访道：“所以你当时什么想法？听到那句话后？”

“我觉得你们好荒谬，阿全怎么可能是雪人呢…… ”

“这份荒谬让你一时间太震惊了，站都站不稳，所以在封闭无风的室内，那窗帘才会无缘无故地动了。”

“不不，我不至于被这点小事儿吓到，我还没有那么不专业，”卢渐摇头道，“我那不是因为被吓到身子才晃悠的，我晃悠是因为我想拿出对讲机联系我的同伴…… ”

这不更显得他不专业了吗？连联系同伙都会暴露自己的位置。

“联系同伴，然后呢，分享这个几乎没有意义的猜测？博君一笑？”

卢渐神情古怪地看了谢之殃一眼，道：“当然不是。”

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在对方那锐利到让人糊弄不得的注视下道：“我是想，假如你们真的、或者只是说有可能觉得阿全是堕雪人的话，那我们就不得不那样做了。”

他说到最后，语气变得缓慢、咬字也很古怪，就好像慎重地做出了决定似的。

卢渐说话挤牙膏似的，让人着急，谢之殃却难得地表现得很有耐心，问：“你们不得不采取的那个行为是什么？”

卢渐扬起脸，眼角有一丝抽搐，看上去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心里斗争——他也不是很确定自己是否能够对这二人坦诚。

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脸上的神情看上去有些恍惚。

“如果你们觉得阿全是堕雪人的话，就不会相信我们了，到那时候，我们就不得不…… ”

卢渐的话看上去不像是在回答问题，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谢之殃却仍然很有耐心地引导着他说出最后的那个答案：“不得不怎样？”

他身后的木如霜却突然脸色一变，忍不住地上前，轻轻拍了拍谢之殃的肩膀，低声道：”我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

谢之殃当然也能看得出来，但是他不愿意放弃。

那几个字已经到了卢渐的喉间，几乎是立刻就要脱口而出——

“…… 我和葵…… ”卢渐猛地擡起头，一边喃喃着，一边挣扎着爬了起来，朝谢之殃伸出了手，“我们就不得不…… ”

卢渐的手不能算是手。那明明是一双爪子。

眼前几道白影划过、撕破空气，几乎瞬间就要见血，而在木如霜提前的一生提醒下，谢之殃侧身躲过，铺在地板上，对方也就只扑了个空。

但是和有些狼狈的谢之殃不同，猫是即使从高楼落下，也能够凭借灵活的身体优雅落地的生物。

卢渐胸口下压，两臂伏地，腰肢摇摇晃晃着，好像尾椎骨的位置正悬着一只尾巴似的。

他两腿分开，一腿舒展一腿折叠，像是压腿一样，那是一个随时能够再次发起攻击的姿势。

木如霜刚刚“看”到了卢渐骤然上升的体温和他要发起攻击时和周遭空气所产生的温差的细微变化，因此能够提前用一声“小心”来提醒谢之殃躲避。

但是现在卢渐已然进入战斗状态，呼呼地急且匀速呼吸着，周身温度高且稳定，木如霜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察觉到他的动作。

这只猫的下一次攻击，只会让人防不胜防。

这时门被人打开了——准确地说是一脚踹开的。

“还能有什么？”

门外的人看来也是旁听了一会儿才发难的，竟然针对谢之殃的疑问抢先卢渐一步给出了答案。

“当然是保护我们到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