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进入无限游戏直播后我每天都在守寡 > 惩罚关卡:甜蜜家园(40)

惩罚关卡:甜蜜家园(40)(2/2)

目录

又或者它只是坐在车顶发呆,嘶吼着,然后等待死亡。

从他的着装和驾驶的豪车来开,他曾经十分富有,但是现在却变成了一个猩红色的、连皮肤都没有了的怪物。

迟欲一时间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

如果谢总没有为他找来第二针生长药剂的话,他是会就那样静静地死去,还是会以怪物的姿态复活?

房车眼看着就要驶过那个红雪人,红雪人没有太多反应,估计他们并不是经过此地的唯一一辆车,红雪人知道自己无法追赶上科技的引擎,因此也懒得白费力气。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谢之殃还是猛踩油门,突然加速。

房车驰骋而过的一瞬间,那红雪人百无聊赖,擡起头,正好与窗边的迟欲对上眼,视线交错的一瞬间,红雪人那张已经被虬结肌肉和暴起的血管挤压变形的脸上似乎抽动了一下。

然后它突然咆哮着、在路边那一串追尾的车链上跳跃奔跑、沉重的身躯灵活地跳起又落下,砰砰几声,在本就凹陷的车头上留下更深的凹陷。

它在追逐迟欲。

但是很快,车链到了尽头,它一跃而起,却没能碰到房车,而只是重重地摔落在柏油马路上,咚地一声,灰尘四起,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浅坑。

迟欲愣住了,他紧抓着窗沿,几乎半个身子都要探出窗外,竭力地往后望去——

恰巧此时前路面临一个转弯,因为先前车速过快,此时只能猛打方向盘急转,车尾一甩,车上的人都被重重地抛起。

迟欲差点从那狭小的窗口飞出去!

幸而木如霜矮着身子扑过去抱住了他的腿将他按在了墙壁上,避免他真的坠出去。

谢之殃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低声骂了一句脏话,但还是要看着路,然后转弯,等待路况平稳之后才放慢车速,然后打开话筒,问迟欲:“你发什么神经?”

迟欲的半截身子还悬在窗外,身上的衣物连带着被掀起,露出偏瘦的腰。腰上被窗边的挡板剐蹭破皮,掀起一片红色。

迟欲扶着窗框缩回身子,有些艰难地站定。

然后不知道是惊魂未定还是魂不守舍,总之木偶一样神情茫然、动作僵硬地地坐下来。

木如霜担心他的状况,坐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轻声询问:“还好吗?”

谢之殃擡眼看向木如霜,反手握住她的,安抚性摇摇头,轻声道:“刚刚谢谢你,霜姐,我没事的。”

“我问你脑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座位边的话筒里传来谢之殃提高了音量的恼怒的声音,麦克风收音不及发出了尖锐的杂音,就好像在跟着谢之殃一起生气似的。

下一秒,谢之殃一脚刹住了,有些气冲冲地离了驾驶位,大跨步地走过来,一把掀开休息区的门帘,探身进来,复又问道,“你是不是有病?”

迟欲此时清醒了些,也知道自己刚刚做了蠢事,有些尴尬,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飞速滑轨道:“对不起,我错了。”

说完看着谢之殃铁青的一张脸,咽了咽口水,劝道:“你别生气。”

谢之殃依旧是没说话的。

木如霜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让两人说开的好机会,因此松开手,游魂一样地飘去了房车后方,嘴里说,我去看看莓莓午睡醒了没有。

迟欲不敢眨眼地看着谢之殃,手努力地抓住木如霜的,一阵恳切地抓握,但是依旧没能阻止木如霜干脆利落地松开了手。

木如霜走了,只剩下谢之殃和迟欲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对峙。

腰上那掉了一块皮的地方还在火辣辣地疼,但是眼前的谢之殃明显更紧要,延不了后。

迟欲只能忍着痛,探身去拽了一下谢之殃的衣角,示好道:“你先坐下来…… ”

谢之殃身子晃了一下,但是没动。

迟欲于是也不好意思自己一个人坐着,麻溜地站起来。

这一站,沙发边蹭到腰,又是一痛。

迟欲眼皮跳了一下,但是硬是给他忍住了。

“我刚刚看到那个红雪人,”迟欲解释,“我好像认识他。”

迟欲说了一个谢之殃也不陌生的名字,甚至比起迟欲,谢之殃更熟悉。

那是一个他们公司里当红的男艺人的名字,也不年轻,早期还是奶油小生的时候拍了很多国民偶像剧,年纪大了之后转型也非常成功,拍了好几部口碑不错的硬汉电影,后期退至幕后,成了公司的董事之一。

那个人是谢总的同事和朋友,谢之殃不陌生,每次见到对方都会喊叔叔,然后对方就会笑着,因为总是打针,脸部有些僵硬,但是依旧会笑着,然后用欣慰的语气道,都长这么高了。

那个男星有钱有势,当然一早就携妻带子地逃了出来。

但是到底也没逃过,还是变成了怪物。

但是这个怪物竟然还留有一些神志,认出了平日在公司基本上是透明人的迟欲,然后追了上来。

在听到那个熟悉的人名后谢之殃有一瞬间的恍惚,但是很快他就稳住心神,不太赞同地看向迟欲,道:“怎么,你还想下车和他拉拉家常?”

当然不是。

是那个人好像有话想要对迟欲说,迟欲想知道他想说什么。

但是隔着呼啸的风声,变异后的雪人因为身体构造原因又吐字不清,迟欲听不到他说的什么,一时间冲动了些、探身出了窗外。

但是现在这样反驳也不会让谢之殃心情更好,迟欲于是换了种说法,垂着眼,放缓了语速,语气平静道:“我有点被吓到了。”

谢之殃不信:“你都动手解决过几个人了还会被这种连你的头发都摸不到的红雪人吓到?”

“我不是怕他伤害我,我只是…… ”迟欲欲言又止,最后低声道,“我只是觉得反差太大了…… 因为他之前在公司里,像是皇帝一样,有自己的办公室自己的专用电梯,出席活动十多个保镖,我们每天上班下班都要经过印着他的脸的巨大广告牌…… ”

说着说着,迟欲的声音里似乎参杂了一点真心,开始有一些颤抖:“你能想象吗,一瞬间,我脑子里那个那么光鲜亮丽的国民级的演员,突然就在我眼前变成一滩咆哮着的嗜血的红色肉块的样子,我有点、有点被吓到了。”

谢之殃静静地看着他。

他在想,迟欲是这么多愁善感、容易被触动的人吗?

依靠这两天的了解,迟欲会是那样的人吗?谢之殃不知道,他甚至觉得自己一点不了解这个人。

不了解他的语气、他的说话方式、他在想什么。

谢之殃觉得自己对迟欲一点都不了解,但是对方却已经迅速掌握了和他的相处之道,在一开始就自来熟一样地凑了过来,然后在他不知不觉间和他变得亲近。

他不太想承认,但是他们现在确实已经算得上是生死相依、共同亡命天涯的关系。

他现在没有谁可以依靠和相信,只有一个迟欲,一个在末日之际,从天而降救他于生死边缘的、古怪又陌生的迟欲。

“你…… ”谢之殃开口想说些什么,却又突然听到迟欲话锋一转。

他一愣,听到迟欲说:“我就在想,他会不会也变成这样。”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