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关卡:甜蜜家园(11)(2/2)
迟欲作无辜状:“我什么都没说啊。”
他只不过是觉得陈铭和谢总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陈铭实在是太像一个坏人了,在空无一人的小区里游荡,碰到陌生人也不害怕,都这种时候了还要去上班,而且就那么刚好送给谢总的钢笔出现在他的口袋里。
然后他呢,还毫不避讳却又简略敷衍地谈起那个已经死去了的男人。
那迟欲理所当然认定,有关谢总的死,陈铭一定知道些什么。
香片是他放的,换气系统是他关的,陈铭是他锁在车里的——“但我想,假如真的是他杀了谢总的话,那么比起我来替谢总报仇,你肯定希望更这个人是自己吧?”
迟欲绕到车后座,操控钥匙打开了车门,然后钻了进去。
他一上车,就把手臂靠着谢之殃的座椅,然后枕着自己的手臂,前倾着身子,一副要听八卦的样子:“然后呢,陈医生?继续啊。在我把后备箱里的医疗急救包给你之前,你可有好多事要讲呢。”
陈铭被他这个玩笑一样的威胁刺激到了,控制不住地倒抽一口凉气,差点没背过气去。
但是大腿上的伤口确实一直放着也不是个事儿,他自己就是医生,知道这种并不危机生命的交大创口后续的感染问题才是最该头疼的。
急救箱里不会有太多好东西,但是至少有干净的纱布、足够的酒精和抗炎药。
陈铭只能憋住自己忍不住泪流的冲动,咬着牙,一抽一抽地继续讲述自己在楼梯上遇到谢总之后发生的事。
这回他不话痨了,尽量精简:“我就是太久没看到人了,哎呀你想啊,大楼封闭那么多天,有门路的都偷跑了,生病的呢都已经死了,楼里剩多少能喘气的呢是不是?我突然看到个活人挺激动的,就话多了点,说了些关于生长药剂之类的事情,也不是刻意讲的啊,那我就是做这个的嘛…… ”
当然,依旧废话很多就是了。
迟欲点点头,一脸鼓励的表情:“嗯,就照这样讲,在你伤口愈合之前一定能拿到急救箱的!”
谢之殃闻言撇了迟欲一眼。迟欲毫不在意,回以一个甜甜的微笑。
陈铭左看看右看看,看谢之殃脸色不佳,也知道自己的故事内容有些冗长不必要了,为了急救箱,连忙加快语速:“…… 然后看他有些感兴趣,我就就就告诉他我家里还有一些试验品,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说说而已,他主动说之后找到的所有物资都归我,只要我给他一管生长药剂…… ”
迟欲盯着他,半开玩笑道:“这种玩意儿你说给就给啊?”
就算陈铭一直用稀松自然的语气来描述这种生长药剂,但他自己也承认,这东西就是雪人病毒。
而雪人病毒基本上已经是一种让人闻风色变的灾难了,他却还把这东西当作普通的维生素一样,不知道是不在乎雪人病毒,还是不在乎那些枉死的人命。
陈铭很珍惜自己的命,但却不能共情那些因为雪人病毒或家破人亡或惨死街头的人。
他甚至都不觉得这座城市空得有点让人伤心。
来的路上还能心情舒畅地哼着歌。
这也是为什么迟欲对陈铭下起手来没有多大顾虑的原因之一:没有同情心的人很难不作恶,即使是无意识地、没有主管想法地,也会为祸人间。
即使谢总的死亡和这个自称医生的人没有直接联系,他也一定在其中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而谢总绝对不是唯一一个受害者。
陈铭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身子,然后才继续道:“我开始是想给的,后来到我家了又有点想反悔,因为一直没去医院,我没有研究材料,成品药剂就剩那么一支了,我有点舍不得…… ”
“但是他情绪很激动,都拿出钢笔指着我脖子了,哎哟,他那么壮,我那么瘦,钢笔尖尖又那么锋利,我当然害怕啊,就把药剂给他了…… ”
一直沉默不语的谢之殃突然开口:“他有没有说要拿药剂做什么?”
陈铭摇头:“我不知道,我不敢多问啊,但是他好像有说,什么试一试之类的。”
迟欲若有所思:“陈医生——”
陈铭现在一听这声音就害怕,浑身触电一样颤抖起来,鼓起勇气看向迟欲,又被对方无表情的脸给吓一跳,最后扭捏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应了一声:“啊?”
“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迟欲语气温和,“你说你随口说起自己有生长药剂,他就问你要是不是?”
陈铭连忙点头:“是啊是啊,是他问我要的,绝对不是我主动给的啊。”
“他甚至还拿钢笔指着你的脖子,威胁你交出生长药剂?”
“我对天发誓,他真的对我那么做了!老天爷,我吓得要死!”
“哦,”迟欲一副了解的表情,却又突然皱起眉,“你确定他要的是生长药剂?”
此言一出,陈铭立马神色一变,浑身僵硬,像是被定住了似的。
他心虚地移开了视线,却被人抓住了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