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规关卡:阉人之妻(2/2)
【天啊,前面的!你说出了我想说的!原来是撒娇!我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但是说不上来…… 是撒娇啊!这个人呢真的在对NPC撒娇啊!】
【不是,撒娇就可以了吗?我不信!】
【信不信又怎么样?他都把药接过去了、都张开嘴了、药…… 啊?怎么主播又给药抢回去了啊?】
迟欲一本正经:“算了,你本来身体就不好,补过头就不好了。”
谢之殃:“有什么不好的?”
迟欲:“…… ”
迟欲煞有介事:“那我不就守寡了吗?”
说完这句台词感觉自己不够娇羞,为了贴合情景,还给了谢之殃一拳。
本来身子就不好,还被狠揍了一拳、差点喘不过气来的谢之殃:“…… ”
【不懂就问,这两人是在打情骂俏吗?看上去好像小情侣在推拉!】
【啊?哪里看出啦打情骂俏啊?我看着像是我那脑子不太好的大兄弟霸凌小美人啊…… 话说有没有人知道这个NPC的详细信息?我真是好爱病弱奸佞,嘶哈嘶哈一整天了~】
【请问你说的美人是?不是主播而是NPC?】
【这个NPC丑死了好吧?一脸中药喝多了的肾虚样,看上去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了吧唧的…… 】
【人的XP可以…… 但是不能…… 】
【说实话我每次看到主播和这个NPC有肢体接触的时候都很心痛,竟然还有人对这个NPC斯哈嘶哈?】
谢之殃被迟欲自以为娇羞地捶了一拳,本来就不怎么有血色的脸更显得气血不足。
迟欲看着他脸色不好,自言自语道:“总不能被我一拳捶死了吧…… ”
“这种级别的游戏里不应该有这样的bug才对啊…… ”
“你又在说些奇怪的话。”
突然地,像是缀在屋檐翘脚上的一滴雨水突然砸下来一样,谢之殃突兀地说。
这句话突如其来,让人摸不着头脑。
迟欲动作迟钝地擡头看向谢之殃。
月光下,谢之殃背对着月光,正用一种平静的神色看着地上的一束叶草。
那野草从地上的石砖缝隙里爬出来,在夜风里舒展着细瘦的身躯,看上去孤零零的。
迟欲半开玩笑地问:“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谢之殃专注地看着那株草,并不把视线分给迟欲半分,淡淡道:“你本来就是个奇怪的人。”
言外之意,奇怪的人说奇怪的话并不足为奇,他并不觉得有什么需要特意说明的地方。
迟欲拿不准谢之殃这话是对谁说的。
是对游戏里的角色“迟欲”,还是玩家迟欲?
不管他是在说谁,迟欲都觉得自己有必要加快游戏进程——不管什么游戏,总会有通关的方法,但是如果游戏不再是游戏,出口又会在哪里呢。
他认定谢之殃有问题。
谢之殃这个人,喜怒难辩,动机不明。
他在怀疑谢之殃的时候,对方应该也在以同样的警惕打量他。
他在试探谢之殃的时候,对方也在试探他。
而今天的试探还算成功:
谢之殃太轻易地接受了来历不明的毒药——而游戏太轻易地给出了谢之殃死亡的可能性。
但是谢之殃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死去。
游戏不允许他死去,扑所迷离的剧情需要他的推动,真相的一角需要他去填补。
所以谢之殃是不会死的,他百分百不会死。
但是他已经马上要吃下第三粒毒药——
迟欲悄悄地吃下第三粒毒药。
谢之殃看够了野草,问他:“回去吗?”
迟欲想站起来,却突然头晕腿软,差点站不稳。
谢之殃微微皱眉:“怎么?”
迟欲:“坐久了,腿有点麻。”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手上的瓶子。
药可能是假的——那小太监突如其来的惊厥发作而死,未免也太巧合。
比起巧合,迟欲更愿意相信这个药没有问题,小太监也没有撒谎,这确实是吃下三粒就会死人的毒药。
但是有的人已经不是人了。
后颈处的缝合处又开始发痛发痒,轻微的疼痛和瘙痒,就像是有小动物的爪子在挠一样。
迟欲伸手猛地一下按住后颈的肌肤,发出啪嗒一声响。
那块肌肤迅速地泛红发麻,物理的疼痛盖过了那股好像是从骨子里爬出来的痒意。
谢之殃有些不耐烦:“你还在那里磨蹭什么?”
迟欲若无其事地快步跟上他。
“没什么,有只蚊子。”
迟欲说着,视线不自觉地落在谢之殃被衣领遮住的后颈。
怪不得,他的杀意不浓。
在他身边站着的不是活人,他的杀意又这么生得起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