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规关卡:阉人之妻(2/2)
小太监微微一笑:“只要不吃第三粒…… ”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迟欲递过来了第三粒毒丸。
小太监怕迟欲记错了,提醒他:“小迟大人,前两粒是无害的,这第三粒吃了可就没命了。”
迟欲敷衍地点点头:“你说过的。”
所以他知道的。
“但是我不信啊,”迟欲说着,拿着毒丸的手又往小太监跟前送了送,“你得吃给我看。”
小太监定定地看着迟欲,似乎是想确认他有没有在开玩笑。
迟欲:“我手有些酸了。”
小太监接过了第三粒毒丸。
他手有点抖。
迟欲在他张嘴之前喊住他:“诶,你不能现在吃。”
“你要等到我走开了,你看不到我人了,然后再吃,”迟欲一边后退一边说,“动作要快,因为这样等会儿我叫人过来的时候,才能刚好看到你惊厥症发作猝死的场景。”
几分钟后,迟欲回到宴席。
他假意抱怨小太监偷懒不见人影,随意叫了个人去寻他,然后不多时就得到回信。
“那人惊厥症发作,人已经没了。”
“是吗,”迟欲不咸不淡道,“那是错怪他了。”
弹幕震惊:
【主播带恶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是,干嘛毒杀NPPC的命也是命啊!】
【虽然那个小太监没名没姓我连脸都没看清楚但是我觉得好可怜啊啊…… 】
【不是,这个人变态吧,NPC招他惹他了啊,怎么上来就刀人啊,玩家了不起吗?】
【楼上的至于那么急吗?你玩游戏的时候会觉因为击杀野怪而感到愧疚吗?就是说,一个游戏,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
【怎么不把NPC当人看啊哦对不起NPC好像真不是人…… 抱歉捏~】
【不是,没道理啊,主播怎么回事,卡关卡得心理变态开始杀人了吗?】
【谁知道啊,你发个SC问一下呗~】
【就是,有没有老板出来造福一下直播间啊?】
但是大家都不肯先当这个大善人,于是一直到宴席结束,迟欲才终于收到了一条SC:
【SC:主播分享一下这波刀人的心路历程】
迟欲打个哈欠:“谢邀,主播困了,下次吧。”
【SC:???】
【SC:主播想看烟花吗?主播看看烟花的话肯定就不会困了吧(可怜兮兮)】
迟欲:“什么烟花?”
迟欲:“我这是正经直播间,你不要搞什么有的没的啊…… ”
下一秒,系统提示:【用户8299937为主播迟欲送出绚烂花火,价值积分一万点】
迟欲被绚烂的礼物特效晃花了眼。
弹幕为老板的一掷千金而感到痛心疾首。
【老板糊涂啊!!!!!!!!!!】
【不是!老板!这个主播做事情不讲道理的!你指望他能说出什么东西来啊!】
【确实,这个人好像是直觉流的,我感觉他做的好多事我都不能理解…… 】
【呜呜主播快给老板磕头吧,我的弱智宝宝饿不死了呜呜呜呜】
迟欲:“哎呀,老板你不用这样的,送什么礼物多见外啊,这个事情怎么说呢…… ”
又是一个礼物特效,系统提示:【用户8299937为主播迟欲送出绚烂花火,价值积分一万点】
弹幕叹息:
【老板你不要再被他骗了!】
【救命啊来人啊,这里有人搞诈骗啊!】
【这波拉扯麻了啊,这小主播魅惑人有一套的…… 】
迟欲:“老板你…… ”
又是一个礼物特效,系统提示:【用户8299937为主播迟欲送出绚烂花火,价值积分一万点】
迟欲一个翻身,正襟危坐。
“老板,你且听我娓娓道来,”迟欲猛喝一口桌上的隔夜茶水润润嗓子,道,“其实我的逻辑是这样的。”
“在目前出现的所有游戏角色中,我对主控,也就是我自己扮演的这个角色本人、’迟欲’,我对他的了解是最少的,也因为这个角色的特殊性,我能得到相关信息很少,关于他的性格、经历也知道得不多,这就导致一个问题出现。”
“就是这个角色缺乏动机。因为没有强烈的动机,所以他的行为是无法预测或解释的,比如说端妃权倾后宫,她是一个政治家,向往权利就是她的动机,这个冬季又可以推动她做出用联姻来制约迟家和谢之殃的这个行为。”
“再比如说迟蔚,他是一个非常注重亲情、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重视家族的人,因此为了家族的存亡他可以让自己的弟妹嫁给自己厌恶的宦官,也会为了他们的安危不惜与权贵叫板,他的动机也是明确的。”
“但是迟欲,也就是我,我本人的动机始终很模糊。”
“我似乎是一个听命于家族的人,但是迟蔚对我偶尔流露出的叛逆也习以为常,谢之殃也对我的不配合感到习惯,我并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人。我似乎是一个和妹妹感情深厚的人,但是我也对妹妹的死亡一无所知并且坦然地代替她与和她有过婚约的人成婚。我的行为和我得到的信息反馈是有所矛盾的,但是我不知道原因。”
“而这个突然出现的毒杀线给我提供了一个可能的动机,即,我无视了我妹妹的死亡、忍辱负重代替她和谢之殃成婚,实际上是为了找机会杀死谢之殃。这是一个十分合理的解释,这个合理的、指向性明确的动机的出现使得我之前一系列矛盾的行为都变得合理。”
“而且这个动机还可能带来一个隐藏的信息,即,谢之殃和我妹妹的死是有原因的额,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谢之殃这样一个和主线剧情不搭嘎的人会是支线任务的任务对象,因为主线和支线任务一定是有关联的。”
“到这一步为止,那个小太监都是一个无关紧要的NPC,我对他没有任何杀人动机,”迟欲解释得喉咙冒烟,他咳嗽了两声,清清喉咙,道,“但是我还是把他刀了。”
迟欲微微一笑:“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