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规关卡:阉人之妻(2/2)
最后一句是——“请继续通关游戏,不要死亡,我在等你。”
迟欲久久没有说话,地蛙反而有些不安起来。
“客人…… ”
他试图开口说些什么,但是下一秒脸上一痛——
迟欲的手还维持着抓起一把筹码砸过来的姿势。
紧接着哗啦啦一声,筹码落了一地。
迟欲跳到台桌上踢翻了满桌筹码。
他居高临下,环视屋子里的宫女太监。
他们像是上了发条的小娃娃,此刻发条停止,于是停止了动作,温和的笑脸整齐划一地看向他。
迟欲骂了一句脏话。
“知不知道我姐在等我啊?”迟欲暴怒地地又是一脚踢翻逐渐向他靠拢的侍卫,道,“老子很急!?”
什么背景、规则、怪物、线索,有多少算多少,能不能麻利点给他砸过来?
再他妈的这样磨磨蹭蹭耗下去,他姐的尸体都要臭成爆炸过的化粪池了!
宫女太监们的动作一滞,紧接着脑袋像是玩偶一样诡异地一转。然后一停一顿地向他站着的桌子靠拢过来
迟欲冷眼看着他们。
桌边的地蛙看情况不妙,想要逃走——但是在一堆往迟欲身边靠拢的人群里,他竭力外逃的样子格外显眼。
还没跑出去就被迟欲一把薅住后领子,然后对准一个人最少的方向砸过去,砸翻好几个小太监。
地蛙惊恐地尖叫起来。
迟欲趁机从用地蛙的身体砸出来的缺口处跑了出去——
赌坊正门人多,迟欲只能往后门跑。
一掀开门帘,好几条路——这时候,恐怖游戏里必备的“选择唯一逃生路线”出现了。
迟欲果断开始点兵点将,还没点出来,身边窜出来一个粉色的影子。
一只冰冷的手握住他的,带他冲向了一条狭窄的走廊。
“跟我来。”
是迟芳。
迟欲跟在迟芳身后,视线直直地落在她后颈上的缝合处。
是什么样的凶器会造成这样的断口?撕裂处的破损非常不规整,排除利器,更像是…… 通过外力,活生生撕开的?
而身首异处的迟芳,现在又是为什么可以像是活人一样地行动?
这他妈是个僵尸副本?
那为什么她不蹦哒啊?
眼看着跑过后院厨房,迟欲正想着要不要把走廊屋檐下晒着的那一串大蒜给薅下来,迟芳语速飞快地说:“你破坏了规则,打扰了今夜的赌局,大家是不会放过你的。”
迟欲的注意力从大蒜转移到迟芳嘴里的“规则”。
他心念一动,想说些什么,迟芳又开口:“天亮之前你是走不出赌坊的,只有一个地方是安全的,你暂时先躲起来。”
“躲在哪儿?”
“惩罚房。”
又不知道绕过几条狭窄的回廊,两人在一处黑黑的小屋子前停下脚步。
迟芳松开和迟欲紧握着的手。
她幽幽道:“在惩罚房呆过一夜,天亮后再出来,你就安全了。”
再转过身来,神情诚恳,又是一副担心哥哥的好妹妹模样。
“你快进去!”
被迟芳握过的那只手阴冷麻木,像是在冰水中浸过一样。
迟欲一边把手贴着裤腿让手回温,一边打量这间平平无奇的小屋子。
这种一看就有鬼的小房子不用迟芳说,他也是会进去瞧一瞧的。
但是自己进去是一回事,被人哄进去又是另外一回事。
而这个哄自己进去的人,甚至已经都不能算是人了。
迟芳难掩自己的迫切,已经把手放在了门上。
她目光殷切地望着迟欲,月光下那双杏子一样圆润可爱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
迟欲的目光落在迟芳头上。是常见的双平髻。
法顶平分,两侧梳对称的圆润可爱的发髻,垂挂下来。这发型在宫里的小侍女头上十分常见。
但是迟芳的职位应该比迟欲白天见过的都要高一些,朴素的发髻上还能有一些珠宝装饰——
这也能理解,出身不同,就是当丫鬟也是当高级丫鬟,就和迟欲是侍卫,却也被尊称一声小迟大人一样。
迟欲不懂珠宝首饰,迟芳头发髻上簪的那个碧色的小吊坠是什么他不清楚,但是莫名觉得眼熟。
迟芳不知道他在看什么,轻声催促:“他们快来了,哥哥。”
随着她的动作,发髻上的小吊坠轻轻晃动。
迟欲想起自己进入游戏的第一天,某人腰间相击而鸣的环佩。
似乎也是这一抹不惹眼的碧色。
就在迟芳说完这句话的当口,不远处隐隐传来了人声,配合着迟芳焦急的神色,确实营造出了一种事态紧急的紧迫感。
迟欲不慌不慢地推开门,迟芳面带微笑地看着他的手落在门上。
迟欲的手停了。
迟芳的微笑微微停滞。
“对了,”月光下,迟欲侧身回首,笑着问,“你是怎么死的?方便透露一下吗?”
迟芳眨眨眼。
“你进去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