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3) 他只是想要一个玩具(二合……(1/2)
135. 双生(3) 他只是想要一个玩具(二合……
“部长你没事儿吧刚刚去哪里了”这是焦急的副部长。
“这鬼地方真的好吓人啊,报警电话打不通,nc态度也恶劣,以后再也不想来了。”这是仍处在状况外的几个粗神经男同学。
“太过分了学长,他们是不是抓你去做单线任务了我们已经试过了,手机没有信号,刚、刚刚许道长他们说,这里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你没撞见吧”这是瑟瑟发抖、关心则乱的女生们。
“好了”,张道长揉了揉胀痛的额角,打断叽叽喳喳的学生们,“先想办法出去,这些事过会儿再说。”
手电筒光芒微弱,普通电器恐怕难以应对鬼物操控的房间,许道长单手掐诀,祭出一张照明符,“急急如律令”
“啪。”
室内凭空亮起一簇温暖的光,学生仔们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叹,唯物世界观摇摇欲坠,“原来道长说的是真的啊”
“道长道长,收徒弟吗”
“师父受徒儿一拜”
“这是什么发光原理,有人懂吗”
鬼屋环境对阴物来说极其舒适,明暗交界处,江白岐惬意的眯起眼尾,和其他人一样看了那两个臭道士一眼。
收徒
就他俩这半吊子修为,真动起手来还没旁边这个长得好看的能打,不过独闯鬼窝,勇气可嘉。
正胡乱想着,那个长得好看、周身萦绕着浩瀚金光的家伙说话了,“学长刚刚跑哪儿去了”
提起鬼屋团建,江白岐僵硬的神色不似伪装,依他性格进来后不可能脱离群体,怎么会突然消失
江白岐重复着江白岐教他的话,“抱歉,我被nc强制带去了另一个房间,没来得及跟你说。”
“没关系”,谢澜还是感觉有些奇怪,试探道,“哪个房间”
江白岐皱眉,语气带了点苦恼和茫然,随手指了间屋子,谨慎观察对方的表情。
“还有呢”谢澜问。
江白岐坦然伸出手,给他看沾染的几颗黑色粉末,“感觉烫,拿出来,没了。”
担心化为现实,谢澜问女生要了根发带,将自己和江白岐的手连在了一起,“以防万一。”
江白岐不太想挨着他。他虽然不怕那圈金光,但被灼烧的滋味并不好受,可谁知那光芒遇见他,亲昵而欢快地涌了过来,热腾腾勾着他的指尖。
江白岐
他带着满头问号盯着那根粉色发带瞧,很快被其他事情吸引了注意。
青年阳气很旺,像只移动火炉,非但不烫人,反倒罩得他通体舒泰,江白岐无意识舔了舔唇瓣,想吸。
两位道长打头,中间夹着神色各异的学生,他二人走在最后。手电筒顺着手指的方向晃过,谢澜辨认出铭牌上的字迹儿童房。
联系那阵诡异笑声,一行人短暂商议后,决定先过去看看。
方向调转,走在第一个的人变成谢澜,惨白的光斑落在地板上,咯吱咯吱的响声里,他在木板缝隙中看到一双血红的眼睛。
来不及提醒,下一秒江白岐一脚踏了上去。
见谢澜看着自己,用目光传递出一个疑惑的“嗯”
“小心脚下”,谢澜把他拉到身后,小心翼翼推开那扇封闭的大门。
儿童房内是如出一辙的黑,手电筒的光只能照亮一小块地面。
这家的孩子似乎对拼图情有独钟,花花绿绿的小卡片掉的满地都是,简直找不到落脚地。
一小股阴风从背后吹来,谢澜回头时已经晚了,发带解不开,江白岐朝前迈了一步,他身后,厚重的实木门以非正常速度咣地闭合,刚好将他们关在里面。
耳边彻底安静下来,任凭外面的人如何踢打喊叫,声音始终传不进来。
副部长是最卖力的那个,他的心情仿佛过山车,刚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来,整个人如丧考妣,因此也没注意到,角落的暗影中弹出一缕黑雾,悄无声息没入后心。
房门紧锁,谢澜还是不死心地检查了一番,用力按下金属把手。
“没用的”,江白岐看起来气定神闲,“把里面的东西解决掉,就能出去了。”
漫不经心的态度惹恼了房主人,诡异的笑闹声再次响起“嘻嘻。”
那声音的位置变来变去,一会儿在天花板上,一会儿又闷在墙壁里,谢澜不理它,按部就班的查看房内陈设。
空间很大,每列置物架上整整齐齐摆放着数百个一模一样的毛绒玩偶,正中间的长桌上有盆干裂的陶泥,和未做完的泥塑。
所有玩具给人一种“使用中”的错觉,就好像下一刻它们的小主人还会回来。
小怨灵第一次碰上这么不给面子的食物,口中发出尖锐的低哮,那些玩偶一齐转身,将眼神对准两名人类。
江白岐不在乎另一人堪称细致的侦查,正十分状况外地望着毛绒玩偶出神,眼神像孩童一样纯净,流露出浓浓的渴望。
他没有童年,大部分时间都待着一个黑洞洞的盒子里睡觉。因为无事可做。
黑暗造不成阻碍,江白岐能看清房间里柔软的地毯,各色玩偶,墙壁上贴着的卡通墙纸,涂鸦,非但不恐怖,反而透着股难言的温馨。他很羡慕。
他也想要玩具。
一个属于自己的玩具。
江白岐忍不住擡手,感受到牵引力才想起自己跟一名人类绑在了一起。
为了让对方靠过来,他不得不提醒,“那些娃娃的眼珠在动。”
手电筒的光和人一起挪了过来,谢澜还没来得及说话,眼睁睁看着他抓起一只垂耳玉兔,在玩偶邪狞的表情中将其抱进怀里。
“”
谢澜皱了下眉,第一反应是他被脏东西附身了,“你不害怕”
江白岐怕玩具被抢走似的,紧紧抱住垂耳玉兔,像贪玩又被迫营业的孩子,“怕的,但它很可爱。”
谢澜一阵头疼,莫名理解了两位道长的感受。他从来没想过江白岐骄矜的外表下是这般孩子气的性格,怎么看都像换了个人。
老头是个神棍,时常嚷嚷着要把衣钵传给他,谢澜耳濡目染学到不少,脑海中自动浮现一段驱邪除秽的口诀,表情也逐渐严肃起来。
若是附身,定有所反应。
一段冗长拗口的咒文念完,谢澜二指并拢点在江白岐眉心。
没有黑雾,没有灼痕,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尴尬。
江白岐知道他想逼走附身的怨灵,可惜自己不是,法术对他无用。
他故作疑惑地歪了歪脑袋,模仿着江白岐的语气,“学弟你在做什么你也是道士吗”
谢澜一怔,蹙眉收手,指尖还残留着一点冰凉触感。
两种原因可以解释他学艺不精,或者江白岐精分了。
附身在垂耳玉兔上的怨灵可不管这些有的没的,抓住机会朝谢澜扑了过来。
它做过不少恶事,凝练出的魂体不过成人小腿高,却满身煞气,黑中泛红,一看就不好惹。
黑雾撞上金光,发出硬物被腐蚀时独有的滋滋声,江白岐犹豫着是否出手,现在把它的头掰下来,应该会被发现吧
可青年是他见过阳气最盛的人类,就这么没了,是不是太便宜怨灵了
江白岐伸出手,还没捏上后颈,怨灵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哀嚎,不断蔓延的煞气被金光吞没,宛如飞蛾扑火,顷刻间化为乌有。
谢澜拎鸡仔一般掐着它的脖子,内心惊涛骇浪,手上力气不减,“鬼屋是你开的”
那怨灵生前就是个熊孩子,死后没了约束,成日里为非作歹,哪里肯配合,两条小短腿不停扑腾,间或张开咧到耳根的嘴巴咬谢澜的手,硌得满嘴是血,硬生生造出几分喜感。
江白岐伸到一半的手拐了个弯,又捞了只独角兽回来。
怨灵敢怒不敢言,小狗似的朝这个抢它玩具的家伙呲牙哈气。
谢澜照着它黑黢黢的头呼了一巴掌,把本就模糊的五官打得凹了下去,室内又是一阵鬼哭狼嚎。
一番“简单友好”的交流后,熊孩子屈服于武力,老老实实打开房间门。
谢澜拎着它,“和我一起来的人在哪”
怨灵全黑的眼珠滴溜溜打转,能形成一方结界,别墅里自然不止一只鬼,上面有两个姐姐,再加上父母,统共五只厉鬼,一起上总能把这个讨厌的人类拿下吧
谢澜脸色一沉,快速念出一段口诀,没有法器,在内行看来甚至有些可笑的举动,偏偏引来一阵烈焰般的炽温。
被钳制住的怨灵忍受着焚烧的痛苦,口中发出疯狂而扭曲的哀嚎。
江白岐躲在他身后,避免被金红色的光波及。或许连谢澜自己都不清楚,那只怨灵好不容易凝练出的魂体,已经生出无数裂纹,几近魂飞魄散。
因为紧张,江白岐一只手无意识揪着玩偶柔软的绒毛,相中的储备粮好像很不好惹
“竖子尔敢”
每个熊孩子背后都有几个不讲道理的熊家长,顾念亲情的厉鬼听见哀嚎,撇下到手的口粮赶了过来。
阴风骤起,客厅内气温瞬间降至冰点,怨灵擅长营造幻象,等人类因痛苦而失神,再趁虚而入。
谢澜看到的,便是这一家的死亡回放。
祝家是最早一批出海经商的富豪,到了祝胜群这代,生意越做越大,家族兴旺,为福荫后代,格外重视慈善产业。
那是一个很寻常的夜晚,天刚下过小雨,晚饭后有客人来访,祝胜群亲自泡了杯茶,没聊几句,语速越来越慢,最后歪倒在沙发上不省人事。
楼上贴面膜的妻子,写作业的双胞胎姐妹,以及儿童房里玩拼图的小儿子无一幸免,全都晕了过去。
幻象里,访客的形象是一只淌着口水的鬣狗,躲在厨房的保姆则是生有獠牙的白眼狼,二者里应外合,一人下药,一人杀人。
女主人为了保持身材,晚饭一向吃得少,竟提前醒了,为了保护三个孩子跪地哀求,受尽羞辱。
倒在血泊中的女主人满脸是血的站起来质问谢澜,“我和丈夫生前亲自到贫困区捐书捐学校,做了那么多善事,为什么凭什么落得这个下场”
凶手有备而来,杀害一家五口的性命后,有条不紊的将其分尸,埋在了小花园里。
谢澜沉默地看着男人手持剁骨刀,一下下用力砸着人的腿骨,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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