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1/2)
山水
“我曾以为世界是嵌套的牢笼,后来发现钥匙就在自己手上。
我希望能打开所有的锁,我在努力。
山是山,水是水,山水交融处,边界就被模糊。
于是山成了岩的代表,岩成了洞xue的象征,洞xue之中,昏暗潮湿令人生颤。
于是水成了静的代表,静成了激流的伪装,伪装之下,狂乱幽冷奔涌而来。
山只是山,水只是水,也许它们不该交融,我是说:也许交融处的我不该让它们相交。
我应当离开名为‘幻想’的坚不可摧、无懈可击的龟壳,多去拥抱现实。
我想。”
——谭千觅
以一间老旧的房子为中心,方圆几百米寸草不生,土壤松泛干瘪,水分与生机一同流失。
如同有一层屏障存在,把希望与绝望分割开来,界限分明。青绿与土黄的对比也十分鲜明,贫瘠土地的边缘,几厘米之外,生机盎然到不似十二月,像是将邻居的生机掠夺。
十二月十五日上午十点零三,他们到达此处,将车子留在绿色的世界里。
谭千觅在第一辆车,她下车后车门还没合上,亲眼看到面前的情景后站在原地,时间在她身上静止了两秒,跳动的秒针再次降临时,她收回目光合上车门,缓步向前。
“哎……”言律见她贸然上前,话音刚出喉咙,又收了回去。
也许谭千觅对这里有一些了解。
谭千觅的确挺了解这里的,只是她原来不知道。
踏过遍布绿草的地面,拨开缠绕上前想要绞杀自己的植物,手指被刺破,一滴血液渗出被植物吸收,没等第二滴血液渗出,伤口就已经愈合了。
看着显然不太对劲的植物,她想了想,把它往后推,塞进寻常草木之后。它的叶片蜷缩起来,似乎是因那滴血出现了异常,对谭千觅的动作并不抗拒。
继续前行,之后就没有植物再上前,踏过满目枯败的黄沙,落下粗重的锁具,她推开吱呀作响的门。
光线从她身边路过,闯入了昏黑的房间内。
转身看向身后的人,她说:“我爸说他们就是在这里得到流的。”
在她歇斯底里、神志不清的无数实验里,她曾听到谭建成提过。
那是很早,她的母亲刚走不久,那是她和谭建成都最痛苦的时候,谭建成想要挽回她的母亲,带她来了这里,不断做出尝试。
原来是这里啊。
莫余霏跟在她身后一步,余下的人里以言律和谢锦为首。
言律眼神有些复杂,问:“你要先进吗?”
“我先吧。”谭千觅道:“指不定里面有什么危险呢。”
说着她就转身走了进去,莫余霏擡脚跟上。
言律并不是想让她上前挡刀,闻声顿了顿,没有解释,缓步跟上。
一楼没什么不对,和寻常的居民楼没差,二楼则大不相同。
整个空间被改成了两个房间,一个较小,放了一张床和一堆机器,另一间是他们都最熟悉的模样,酷似实验的地方。
这里没有积灰,阳光照进来也看不见空中的尘埃。
谭千觅指向房间里最突兀的那张椅子,解释:“我妈最开始好像就是坐在那儿得到了流。应该是,他们没有说,你们可以回去再问问我爸。”
“他想复刻当时的景象,或者机会吧,那个地方就没动,之所以在这里弄实验室,也是这个原因。”
“至于这张小床……”她走上前,擡手在床面上摩挲,轻车熟路躺上,将自己的肢体和旁边各类连接、传输、束缚的仪器连上。
其他人默不作声,她道:“莫余霏,把那个总开关开一下,看看还能不能正常用,在我右手边,正对我的手肘那台机器,第三层第一排最后一个开关。”
莫余霏嗯了声,走过去捏了下她的肩膀,转身开启机器。
谭千觅侧头看她,视线中的人影有些模糊。
谭建成和莫余霏差不多高。
熟悉的启动声、熟悉的电流感、熟悉的头疼和腹部痉挛,一切都正常。
视线中出现了很多蓝色的光,很亮,亮到不真切,她问:“你们有看到什么吗?”
才问完,蓝光消散,身上的束缚被莫余霏拆开,机器也被关了。
莫余霏扶起她,她低头才看见自己身上出现了不少血迹,疼痛后知后觉蔓延上来,她感觉身体像是被切开,像是骨头中长出了薄而锋利的刀刃,从内向外切开她的身体。
拉开衣服,细长的切口异常眼熟,莫余霏之前去拿主核,身上出现的也是这种伤口。
不过和莫余霏不同,她身上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不出五分钟,身上就只剩下了血迹。
床上也有,不过这张床上本身就有陈年的血渍,估计也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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