询问震波（2/2）

“你当初真是的，被欺负成那样都不还手。”金美交着胳膊，生气道。

“……还好，现在想想，也没什么了。”

“你是好了，我现在还气着呢。”

“那就别想了阿美。”

“哼。”金美偏过了头，“你去做饭吧，我自己来安抚自己。”

“阿美——”

“去吧去吧，我电视都要放完了。”金美推了推他，道。

震波这才进去厨房。

震波走开后，金美回到沙发上——是广告。他一手撑着脑袋，一边回忆着被震波勾起的当年——

三年前，亚夫城。

街道上，多悠、柒丫、鼠妈妈和金美从一个古董店里走出来。多悠手里拿着刚买下的一个铜制的巴掌大的圆球，她的目光也一直放那上面。

现在是寒冬，金美带着一顶帽子，带着口罩还围着一个围巾，让人看不清脸。

正当他们准备往回走时，却被不远处传来的动静吸去了目光了。

“来。”不远处的某个男生摆了摆手中的矿泉水瓶，对前面的一名男生说，又猛地将那个水瓶扔到道路上，“去捡。”

他前面的那个男生背对着金美他们，令金美他们看不清他完整的模样。但光看背影，也能看出这个男生身材的高大和健壮。他和前面一群男生形成鲜明对比，他们的体型，就像鲨鱼和小虾米，可气势却是相反。

那个高达的男生弓着腰、低着头，缩着脖子，看起来唯唯诺诺。在他面前的那个男生丢了瓶子，下了指令后，他立刻拖着一旁装满瓶子的蛇皮袋，到路上捡回那个瓶子。

可是，他捡回了那个瓶子，却不知道往哪走似的，看起来想要离开，又不敢离开的模样。

“走吧。”那群男生中的一个人嗤笑道。

于是，他快步拖着袋子，往某个方向走着。但没走几步，那群人中的又一个人男生上来，狠狠地朝他弯着的背上踹了一脚。高大的男生被踹道在地，袋子里的塑料瓶也散落一地。

金美觉得心里有股气，不是对那群混混，而是对被欺负的那个人。金美看到，那个高大的男生明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可是他却没躲开，而是将脖子缩得更狠，等着别人欺负他。

“啊。”金美牵着的柒丫叫了一声，就要向被欺负的那个人跑去。

“欸，小丫，别乱跑。”金美紧紧牵住柒丫的手。

“可怜。”柒丫看向那个被欺负的人，又看向金美。

“那是别人的事，我们不要管。”

“不。”柒丫挣扎着，要把手抽出来。

“没事的阿美，要小丫去吧。”鼠妈妈见了，说。

金美看了一眼多悠，多悠面无表情，只是看着她手里的铜球。

金美叹了口气，松开了柒丫的手。

柒丫跑向那个被欺负的人，帮着他捡着瓶子。

“谢、谢谢。”那个人一愣，结结巴巴地说。

那群混混看到柒丫，眼睛一亮。其中一个人说：“哟，哪来的小妹妹，你家人呢？”

柒丫只是捡着瓶子，没有回答他们。

“小妹妹，你这样可没有礼貌啊。”那个人不满道。

“你，”柒丫用一个瓶子指着他，“也没。”

这时，那群混混哄笑起来。

其中一个人将那个捡瓶子人的手死死踩住：“你说说你怎么这么没用？还不如一个小屁孩。”

柒丫愤怒地就要扒开那个人的脚，但她力气太小，不够。

“小妹妹，快回家，这里没你事。”那个人说着，又朝柒丫看了看，“还挺可爱。”他伸出手就要朝柒丫脸上摸。

“小丫！”这时金美大喊了一声。

柒丫回头看向金美，那个正要摸柒丫脸的手也定在了半空。

帽子下，金美死死瞪着那只定在空中、离柒丫的脸只有几厘米的手。

别人看不清金美此刻的目光，但也能微微察觉到他视线的杀气。

见小女孩的家人就在附近，那个人也怂了，尴尬地把手缩了回来。

“小丫，回来。”金美松了口气。

但柒丫摇摇头，指着一地的瓶子。

金美伸出右手，食指一擡，满地的瓶子纷纷飞起，食指又一挥，瓶子纷纷进入了那个蛇皮袋里，再一挥，那个蛇皮袋就被一条袋子系了一个结。

那群混混见此，都有些吓到了，感觉对面的人不好惹，纷纷假装聊天，背过身，快步走开了。

“回来。”金美又对柒丫说。

柒丫终于跑了回来，牵着金美。金美准备牵着她走，却发现柒丫牵着他往那个被欺负人的方向走。

“小丫，你做什么？”

柒丫指着那个被欺负的人，难过道：“冷。”

金美看过去，那个人的确该冷，大冬天的，连个棉衣都没穿，只穿了件毛衣。金美觉得纳闷。那个人身上穿的衣服虽然很丑，但不破旧。虽然不太干净，但有的地方颜色鲜艳，看起来也是才弄脏的。总之，他看起来不像是很穷困的样子。不过……唉，既然小丫不忍心，他也不能什么都不做了。

金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金子，牵着柒丫走过去，递给地上的那个人。

那个人微微愣住，却也接过了那块金子：“谢、谢谢……”

金美这次看清了眼前人的面容——很老实，一看就很好欺负。

金美牵着柒丫再次准备离开，可柒丫竟还不动。

“回家。”柒丫指着那个人，对金美说。

金美皱起了眉：“小丫，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小丫委屈地看着他，金美闭上了眼睛。

这时，多悠和鼠妈妈也走了过来。

“阿美，我们还是送他回去吧，不然又被欺负了。”鼠妈妈同情道。

金美看了眼多悠，多悠用手擦着她那铜球，但看向铜球的目光也带着同情。

他叹了口气：“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