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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她不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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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好事。”钟离婉笑说:“上个月远在北境的张衡才请朕给他与李家丫头赐婚,你与他身为同科状元郎,比他还大几岁,至今婚事还没个着落,也不是个办法。说吧,瞧上了哪家姑娘?”

廖永磕了个响头,认真说道:“正是我爹娘的养女,与末将空有姐弟之名,并无姐弟之实的廖思。”

钟离婉轻笑了一声,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笑这小子认死理,还是够狡诈。

“廖思?朕记得她,去年百艺阁第一批女弟子结业,朕去看了,这廖思似乎是医学生中成绩最为出色者之一。”不疾不徐地念着廖思的来历,言语中的赞赏,听得廖永心中一喜。

“陛下圣明,就是她。”

“你说她是你姐姐?可朕怎么记得人说,她是你的寡嫂?”

她突如其来的冷漠口吻又让廖永一惊:“不,陛下,她与我哥只是有婚约,他们不曾成婚,更无夫妻之实,她是为了不被她那对丧良心的父母拉回去卖掉,也为了留下照顾我和母亲,才撒谎说与我哥哥有了夫妻之实。她——”

“朕很倾佩这种有情有义,不拘小节的女子。”钟离婉打断他:“可她到底是否清白,朕是否在乎并不重要,天下人是否明白也不重要。只要她未来的丈夫一人心知肚明就好。”

末了,她语重心长地解释:“因为,打从她以媳妇的身份留在你家的那刻起,她已经是你兄长的发妻,你廖家长媳,你廖永长嫂了。”

廖永无力地跨下双肩,一脸绝望:“陛下……”

钟离婉确有一丝不忍,她负手而立,轻叹道:“何况,非是朕不愿有情人终成眷属,而是阿永,朕很清楚你是什么性子。若你家廖思真与你两情相悦,你难道会顾忌旁人目光?只怕早娶了她做妻子,比翼双飞了吧?我大越是讲究人伦理法,可天下之大,多得是没有人认识你们的地方,甚至也有些地方,便是叔娶寡嫂,子娶继母,也是稀松平常。可为什么你这些年来明明心里藏了这么个人,却什么动静都没有?恐怕廖思,并不如你所说,与你两情相悦罢?”

“不,陛下!阿姐她心中是有我的!”廖永擡头反驳:“只是她顾忌太多了,尤其害怕影响我的仕途,害怕我们会让廖家列祖列宗蒙羞。”

“所以你就想让朕来做这个恶人?”钟离婉从善如流:“让朕用一纸诏书,替你盖棺定论。先逼得廖思无从反抗,乖乖认命下嫁与你。再替你们二人挡住世人的议论纷纷?如此,你美人在怀,官位在身,还有清白名声。什么都不失去,什么都能拥有,是么?”

廖永脸色一白,砰砰叩首:“末将绝不敢如此算计陛下。阿姐于末将,是幼时依赖,是毕生所求,若能得阿姐为妻,如陛下所说,清白名声算什么,官位前程又算什么。陛下,末将的性命,早在被您钦点为武状元的那一刻起,便是属于您与大越的。便是一辈子只做一马前卒,末将依旧会为陛下与大越战至最后一刻!可偏偏我那阿姐,却看不透,一再用家族荣光束缚她自己。陛下,末将也是没有办法了。当今天下,能让她改变主意的,唯有您一人。您的圣旨,末将不要。但若您真觉得叔娶寡嫂是稀松平常,只是我与她之间的事,可否请您亲自召见她,将这句话,与她分说?”

钟离婉低头认真看他:“非她不可?”

廖永的表情一如先前在朝堂上那般坚决:“非她不可!”

钟离婉拂袖:“明日,朕去你府上,给你饯行。”

闻言,廖永大喜:“多谢陛下!”

带着铁青的额角,他一脸欣喜地告退。

等他走后,姜乐跟着琥珀自内殿走出。

姜乐还伸头探脑地去看廖永背影:“陛下,他是磕了几个响头?我方才在里头,都感觉脚下的地在震动。”

这家伙可真实诚。

钟离婉看了她一眼。

“我,我又说错话了。”姜乐忙用手堵住自己的嘴。

“你现在知道,朕为何不愿意下旨了?”钟离婉凉凉地问。

姜乐是心大,但不傻:“陛下是怕,廖姐姐心里不愿意?”

“难道她对廖永的情意,明眼人都能瞧得分明?”钟离婉反问,如果是,那她可能要重新开始估量这姑娘的品性了。

“自然不是。”姜乐忽然醒悟过来:“对廖永,廖姐姐一贯以长姐自居,行事说话上向来磊落。我们之所以能瞧出来,还是这小子几次三番露的馅呢。”

“那你为何要来替他们求赐婚?”钟离婉悠悠然坐回原位。琥珀乖觉,沏了壶新茶来。

姜乐挠头:“廖永出征在即,这是他第一次挂帅,战场上刀枪无眼,打的还是最凶猛的金人,就是天王老子来,也不敢说自己必能全须全尾地回来呀。这一个不好,兴许两人就天人永隔了呢?廖永小子就用这套说辞,希望能打动廖思,改口嫁给他。结果廖思却说,她愿意以军医身份随军,与他一同北上,要是他受伤,她一定悉心救治。要是救不回来,两个人就一起死在战场上,谁都不用回来。廖小子一听就疯了,非说廖思心里有他,为何就是不肯承认,我在旁看着心里也难受,就想着,就想着,倘若廖思放不下的是世俗之见,那有什么世俗之见,是陛下您一道圣旨打不破的?便想着进宫,替他们俩求一求您。”

却没想到陛下不愧是陛下,始终比他们头脑清明。

“陛下,您的意思是,廖思对廖永,属实没有男女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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