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国求婚(2/2)
钟离婉倒是神色如常:“她嫁过人?”
“不曾成婚,做不得数的呢。”姜乐忙说。
“那你要为她同谁说和?”
姜乐一时答不上来,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语速把想说的话全说了出来:“就是陛下最看重的,素来对陛下忠心耿耿,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今早面对口出狂言的金人,第一个主动请缨北上伐金,同时,也是我大越迄今为止最年轻的武状元,廖永呀!他二人虽为名义上的姐弟,叔嫂,但实则,廖思是廖家二老收养的养女,先前与廖永长兄有过婚约,但在婚礼前,那人便死了。这么多年来,廖思吃尽了苦头将廖永拉拔长大,后者想娶前者为妻,照顾好她一生一世,也是佳话嘛。”
整座永乐殿都陷入沉默。
众人,包括钟离婉都颇有些无奈地望着她:“此事,朕就当今日没听过,你也当没说过。”
“陛下?”姜乐有些不相信。
“叔娶寡嫂,好听么?”钟离婉沉声问:“何况他二人作为当事人都不曾表明过立场,你身为外人,巴巴地跑朕这儿来讨圣旨,传了出去,你成什么人了?朕成什么人了?”
话音刚落,门外小庞子有颠颠儿地来报:“陛下,廖统领求见。”
钟离婉看了眼露出一脸喜色的姜乐,心中猜到了三分。“宣。”
回过头又没好气地冲姜乐道:“到后面去,朕与他说话期间,不许露头,更不许发出声响,否则这桩婚事,朕一定禁止。”
姜乐瞬间乖觉,跟着琥珀往里处走。
廖永目不斜视地走了进来,身上还穿着武官朝服。
“微臣廖永,参见陛下。”
“起来吧。”钟离婉不动声色地打量这人。
怪不得都快三十的人了,也算功成名就,前些年里试图与他攀亲的人家更是不胜枚举,他却死咬着不肯成亲,总拿年轻想拼事业来说事。
说来也是好笑,她麾下这群人才,能耐都不差,偏偏越是能力出众的,越是不谈婚论嫁,一个个都孑然一身,还活得风生水起,丝毫不惧旁人目光。
那几个老顽固私下里都说,这是她这个皇帝,上梁不正下梁歪,带了个好头所致。
“这么多年来,这还是你第一次迫切来永乐殿求见,想来一定是出了什么要紧的事。说说吧,难道是北上伐金一事,遇到了什么难处?”
“陛下容禀,此番北上是为捍卫陛下天威,知道金国使臣给陛下的羞辱后,将士们群情激愤,恨不得立即杀到金国时候的都城,踏平四京,给陛下雪恨。万众一心,因此诸事皆顺,并无难处。”
钟离婉面露满意之色。
今早,沉寂多年的金国遣来使臣,钟离婉于朝会上接见了他。
自顺宁九年,大越打败强金,一举跃至天下最强国至今,已过十五年。一开始的金国确实如丧家之犬,对大越也是百般讨好,各种顺从。甚至自降为王朝,国君自愿抛开帝号,以女真王自称。
但四年前,金国重新陷入内战,新任的南苑大王耶律极凭借麾下骁勇善战的军队,强势夺取了金国两京,并要求先前的女真王禅位与他。
前不久刚分出胜负,耶律极赢了,他上位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恢复金国帝国的名号,拥己为帝,甚至广发国书给周边小国,语气强硬地命他们像十多年前一样,向金国上贡,尊他为天皇。
钟离婉为此遣去使臣,问他究竟意欲何为,是否不再尊大越为上国。
结果自家使臣刚出发,金国的使臣就到了。
却在大殿之上,众目睽睽之下,给了她十多年来,再无人敢给的羞辱。
“大越女帝陛下,果然如传闻中一般貌美如花。”胡子花白的使臣先是用色眯眯的目光将她上下打量,随后道出来意:“在长生天的庇佑下,女真人焕发出了生机,新一批的战士已经长成,他们的双腿受过长生天的赐福,跑得比马还快。他们的身躯如铜墙铁壁,刀枪不入。他们的弯刀无坚不摧,足以将任何敌人斩落马下。大越女帝陛下,这等勇猛的战士,怎能屈居于小小王朝之中?”
话里话外都是他们金人已经缓过气来,甚至训练出了比以往还要勇猛善战的战士,已经不怕大越的一众武器了。
钟离婉眉头一挑,决定派人去一探虚实。
奠定大越超然于诸国的霸主地位可不是繁华与富庶,而是那一门门制作精良威力巨大的神威大炮,和已达十万数的火铳与地雷等远超诸国的可怕武器。
但听此人语气,虽然狂妄,但似乎在说金国已经不再惧怕大越的这些东西了。
是真是假?
她本打算等监察院查清楚了再决定如何教训这狂妄自负的金人,但这老家伙随后说的话,又成功挑起了她的怒火。
“因此,吾皇已然重新称帝。但我等并无与大越交恶之心。不仅如此,吾皇还想向大越皇帝陛下求亲。虽然陛下曾为人妇,但那大梁战狼身故多年,女皇貌美依旧,何须为他苦守良宵?吾皇英俊专情,对女皇陛下倾慕已久,只要女皇点头,您便是我大金皇后,以此永续两国之好,岂不妙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