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姜乐(2/2)
在场诸人也是一样的意思,抱手称是的同时,也对钟离婉这位君主报以更多崇敬。
毕竟时下读书人更看重风骨。
而陛下对这两处的看重,一再说明了她多么求贤若渴,这简直正中他们这群文人的下怀。
唯一一个爱钱的姜响也欢天喜地:“陛下圣明!”
省下了四十万贯!
“不过。”不等姜响高兴多久,钟离婉故意看着他,拉长了语调,直把后者看得心里直打鼓,才给出谜底:“小小年纪就能挣得家财万贯,朕对你这天赋异禀的女儿着实好奇。再过几天便是大年三十,你将她带来宫中夜宴,朕想亲自与她说说话。”
姜响的笑容有些勉强:“遵旨。”
小插曲告一段落,钟离婉示意其他人继续正经话题。
……
“老爷,今儿个怎么回得这么早?”
见到丈夫回来,项灵一如往常那般笑意盈盈地起身相迎,双手习惯性地来解他大氅。
姜响却无心思与贤惠体贴的妻子温馨,眼观六路:“姜乐那不让人省心的丫头呢?”
项灵说:“前脚才从外头回来呢,说是给你带了份南洋来的新鲜玩意儿,想来这会儿还在后头更衣,一会儿就来了。诶,你去哪儿?”
姜响已经等不及地往后走:“算账!”
“娘啊,爹是不是生气了?”
小儿子姜惠睡眼惺忪地自屏风后转了出来,他方才玩得累了,便歇在了后头的软榻上,醒来后正巧听到了父亲寻姐姐的口气。
经他一提醒,项灵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丈夫方才,的确是满脸不快,不由得惊讶道:“呀,还真是。不行,我得去看看,别是你姐姐又闯祸了!”
说着就往外赶去,姜惠打了个哈欠,不以为然:“她可是父亲最疼的人,闯天大的祸,父亲也会给她撑腰的。”
话里话外都是不满,毕竟寻常人家家中,向来是男丁最受重视。他在家中的风头不但被长兄压制,就连两位姐姐,也全然不拿他当回事。
但架不住心生好奇,他毫不犹豫地小跑着跟上了母亲。
这向来风风火火最古灵精怪的三姐,究竟做什么了?
……
他到时,三姐姜乐的院子里正上演着一场极为滑稽的好戏。
姜乐外衣的带子尚来不及系好,发梢也还带着水汽,脚上的软鞋一只已经不翼而飞,仅剩洁白的长袜还在茍延残喘。
她躲在原中央巨大的盆栽之后,另一头是他同样脱了鞋子的父亲姜响。不过父亲是将鞋拿在手上,还用鞋底对着人,一副要教训人的样子。
父女俩于是绕着这块盆栽玩起了你追我赶的游戏。
“你给我站住!”
“你不打我我就站住。”
“那不行,今儿个我非得抽你!”
“那对不起了,我可不能站着不动挨打。”
姜响气喘吁吁:“不孝女!”
“死囚行刑前还得被念一遍所犯何罪,你回到家来二话不说就要脱鞋底子抽我,我自然是要跑的。”
“你个死丫头,好出息啊你,不声不响在外头做生意,挣了几十万两,不想着孝敬你老子,却要拿去买劳什子的百艺阁名额?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还是钱多烧的?”
姜乐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却是面露惊喜之色:“你怎么知道的?是不是孔院长说的?她在哪里说的,是在圣驾面前吗?那陛下如今是不是也知道我了?”
炮仗似的一连问了好些问题,姜乐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眼中的期盼之色也在加深。
“何止,你现在可是名人了!孔院长在宣政殿中,当着左右丞相,陛下天颜,把你个死丫头做的傻事全抖落了出来,你爹我这张老脸,今天算是被你丢尽了!”
说着就来气,姜响又扬手:“现在知道你所犯何罪了?过来受死!”
他冲过去,姜乐却仗着自己身材娇小年轻力壮,反应极快地躲了过去。
父女俩又转了两圈,直到姜响好不容易积攒的力气再次消耗一空,痛苦地喘着大气,无暇顾及其他。
姜乐才给贴身丫鬟使了个眼色,让她把自己的软鞋送过来。
“爹爹,我怎么可能给你丢脸呢?放眼天下,在我这个年纪就赚到这样一大笔家业的,比凤毛麟角还少。一般人知道了,羡慕您还来不及。陛下心胸宽广,左右丞相也都是开明的人,怎么可能因此嘲笑你?再说了,你们在宣政殿里向来只谈国事政事,怎会无端端扯上我这个小姑娘?怕不是刚说完什么要用大钱的新开销,您本性难移,又吝啬了,孔院长才说起我的事,拿您打笑了两句,是不是?”
姜响:……
完了,被看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