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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地翻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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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离婉早就怀疑那阴毒的绑架案,是钟离馨所为,只是证据不足,便一直忍着,毕竟涉及到那么多朝廷命官,这就是国事,她必须要在所有人面前光明正大地将幕后黑手揪出来,施以严惩,才能挽救自己君主的声誉。

直到眼下人证物证俱全,才下令拿人。

因此将钟离馨抓捕归案后,审讯流程走得极快,第二天便宣布了判决。

抄家灭族。

这也就意味着,不止钟离馨会死,霍家人也将与其陪葬。

钟离馨对此判决竟面露满意之色,只要求临死前,钟离婉能来与她见最后一面,她说自己有份大礼送上。

沉吟片刻,钟离婉答应了。

府兵属昏暗的地牢里,她与钟离馨隔着铁栅栏,遥遥相望。

看着这似曾相识的画面,钟离婉不禁莞尔:“朕怎么总要来送你们这些年少之敌,最后一程?”

张皇后、钟离燕、王阳云……

钟离馨的目光在其身上那件用金银绣成龙凤纹路的华服上停留片刻,难掩向往地道:“说明陛下天资过人,一路走来,总能得胜。您要往更高之处去了,而我们这些年少时的旧人,注定要倒在半途中,尸骨血肉都化作您脚下石阶,祝您扶摇直上。”

钟离婉笑了笑,不予置评:“你临死前特意说要见朕一面,只是为了说这些叫朕高兴的话?”

钟离馨也跟她一样,笑了笑,惊鸿一瞥之下,她的眉眼与钟离婉也有三分相似。

“我自小便知道你我是一类人。”她语带惋惜:“可我自认比你幸运得多,我的母亲也一样出身卑微,但至少没把张皇后往死里得罪,只要安分守己,总能平安长大。可长大以后,等待着不受宠的我们的,又是什么呢?嫁一户无足轻重的人家,生一两个才能平庸的孩子,等他们长大,再让他们和我一样,安分守己,又碌碌无为地过上一生?我可不甘心。”

钟离婉静静地听着,也不打断。

钟离馨于是双眼微亮地看着她:“我知道你明白这种感觉,我说了,你我是一类人。只是我没有你看得清,也没想到更幸运的人是你。你怕是很早以前便盯上了皇位吧?才会以身犯险,蛰伏在钟离初与张皇后手下。也是,她绞尽脑汁阻碍的唯有我等的婚事,怎会想到你真正的目的,会是这至高之位。你可真敢想,也真大胆,也实在幸运。”

她满是遗憾道:“我却算计了钟离燕,那个蠢货,她以为是我捡了她不要的婚事,殊不知我一早的目标就是霍礼。霍家不似陈家那般势大,却也是一流的世家,霍礼更是嫡长子,有望继承家业,步入仕途。这可是皇贵妃临死前,费尽最后一丝心血为她定下的婚事。可惜了,她那个蠢人,哪里看得明白这些。”

“你伪装得不错。”钟离婉站得累了,在下属一早备好椅子上坐了下来,两指轻扶着下巴,漫不经心地道:“一直到她临死前,都没明白她做了你手中的刀,许多年。”

哪怕她再三提醒。

钟离馨放声大笑,难掩得意:“我才不意外,她蠢成那样。”

死亡可不会让人变聪明一回。

等笑完了,她擦掉眼角滑落的泪珠:“不过我也蠢,才会不自量力,想与你一决高下。”

钟离婉兴味十足地挑眉。

“不与你兜圈子了,昙卫,你知道吧?当初你可是险些栽在这些东西手上的。”钟离馨缓缓道:“霍家也曾是鼎盛世家,也有自己一套训练死士的方式,也有昙卫。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便将这些秘密,双手奉上。”

“什么条件?”

“留我的孩儿一条性命。”钟离馨眼中含泪:“哪一个都行,只要一个就好。哪怕将他们放逐到海外不毛之地,不予他们一分一毫银钱,任由他们生死难料都行。只要你答应,我便将昙卫的秘密双手奉上,甚至可以告诉你这些年来与霍家往来的所有世家的秘密。”

不等钟离婉拒绝,她又连忙说:“我知道你的监察使手段通天,也不是不可能找到这些东西。但毕竟需要时日,而这段时间内,其他世家也不会束手就擒,到时候你究竟能得到多少有用的秘密,可就不好说了。”

“好。”钟离婉略一思衬,很快有了决策:“就留你长子的性命,他稳重自持,想来一定能带着你的夙愿,好好活下去的。你说呢?”

钟离馨沉默了一息,灿然一笑:“陛下圣明。”

袖中双手却已紧握成拳,指甲都嵌入了肉里。

随后,便乖乖地将所知道的信息,尽数相告。

钟离婉打了个手势,一旁黑暗中的星朗即刻出发,等他按照钟离馨所提供的信息,顺利拿到东西以后,钟离婉满意地转身,准备离开。

“我真是羡慕你。”身后传来钟离馨幽幽的言语:“哪怕一生无子这种足以毁掉任何一个女人的致命缺陷,也能被你玩成胜出的筹码。”

钟离婉嘴角轻扬,扭头看她:“果然是你。”

她继续说:“当年帮张皇后骗我喝下那一副药的人。”

钟离馨不言语了,目光闪烁不定。

“放心,君无戏言,你那大儿子的命,朕说了会留,就一定会留。”给她吃了颗定心丸后,眼看着钟离馨似是松了一口气,钟离婉才笑着说:“你瞧,一生无子怎么能不是筹码呢?你倒是多子多福,那又怎样呢?你那小儿子倒是聪明,只怕被你日前一激,也能褪去顽劣,定下性来。若能活下来,将来也会是人中龙凤。大儿子却平庸,毫无进取之心,就算是你亲生,你也总看他不顺眼,就连临死前最后一次盘算,也不想为他。你对那小儿子,当真是掏心窝子地好。都说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朕一生无子,满腹心思只能为自己计。”

她悠悠一叹,似乎很是遗憾,可转过脸来,眼中却笑意满满:“也难怪朕能走得这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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