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大白(1/2)
真相大白
琉璃转至拐角的小厨房, 陛下以往的汤饮与药膳都是在此处熬制的,那些药材自然也在此,她在老地方翻出了药包, 拿在鼻尖闻了闻,确认无误后,按夜独所说,只留下了两包,其余的都拿塞进了生了火的炉灶里。
直到亲眼看见它们烧成灰烬,她才放心离去。
半盏茶时间左右, 谢南岳一脸复杂地走进小厨房,有样学样地拿出了那两包药。
他只犹豫了片刻, 果断打开药包, 取出了一小撮, 放入随身荷包中。随后将药恢复原状, 放回原地。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神色自若地回到寝殿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
“这么说, 没有任何证据表明, 姚扎的所作所为, 有方实的撺掇与怂恿?”
“是。起初双方发生口角时,方实确实还在他身边,包括刚动手那阵。但打从护城军来到时,他便趁乱离开了事发之地,回到了家中。与后来发生的一切, 没有任何干系。”
闻言, 钟离婉揉捏圆子的动作微微一顿,双眼也跟着眯了起来。
“这方实, 看着敦厚老实,竟生了百八十个心眼子。不去读书走文臣权臣的路子,真是屈才了。”
无不嘲弄地说完这句话,钟离婉又问:“其他异动呢?”
“陛下恕罪,尚无明确消息。”夜独一脸惭愧:“事发以后至今,方实便与其他人形影不离,动辄数人行动,还是在皇夫的长宁王府中,我们的人不好靠近,也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只知道,皇夫自离宫后便在王府酒窖中,一直喝到午后,方实等十多个人一同下了酒窖,似乎与他说了些什么,皇夫才回到了宫中。”
锅里的水开了,她将圆子轻轻拨了下去。
看着锅里起起伏伏的各色圆子,钟离婉神色淡漠。“知道了,继续给朕盯着他们动静。还有北境,你们也要盯好了。”
夜独欲言又止。
“有难处?”
“不是,北境的耳目是一早就安排好的,论能力绝不输咱们在金陵城中的人手。”夜独连忙回答:“属下只是不明白,陛下明知道方实心怀鬼胎,图谋不轨,为何还要大费周章盯紧他们的动作,而不是直接动手将他们一网打尽?”
以大越眼下雄厚的实力,还有天下万民归心的声望,何须陷入如此被动的境地呢?
钟离婉没有回答,擡头凉凉地看了他一眼。
夜独心里一颤,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奴才逾矩,请陛下责罚。”
“身为暗卫,你今日的话属实多了些。”钟离婉一手搅动着锅里的圆子,一边漫不经心道:“朕都不知道,朕什么时候糊涂得,轮到一个暗卫来质疑朕的决定了。”
“奴才不敢,请陛下恕罪。”
“下不为例。”
“谢陛下。”
“退下吧,再有新的消息,你送来就是。”
“遵旨。”
夜独告退离开,钟离婉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他的背影。
这个曾经最是沉默寡言,却以她马首是瞻,一丝不茍以她皇命为尊的暗卫,有些不同了。
总不能是在外头见的世面多了,在其他人面前做主惯了,便也以为自个儿有插手国家大事的资格了吧?
权力,确实能让人上瘾。
圆子好了,她吩咐宫人装好,自己则去沐浴更衣,洗去满身的疲惫与御膳房的油烟味。
……
一回到永乐殿,钟离婉便看到了那抹高大的身影。
四目相对,男人的眼神出乎她意料的平静,似乎,已经把那件事给放下了。
放下了就好。
甭管是因为什么。
她莞尔一笑:“回来得正是时候,尝尝。”
打开食盒,捧出那碗五颜六色的圆子来:“在原江府时你就爱吃东家娘子做的甜丸,我悄悄问了她做法,却怎么也做不好。只好给你做了另外一道,我最擅长的五色圆子。你尝尝,比起那东家娘子的手艺,我的又如何。”
谢南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什么意思?你亲手做的?”
“那不然呢。”她在他身边坐下,纤细的玉指亲呢地抚过他的鬓发:“在原江府时,那东家娘子给她夫婿做荷包,做甜丸的时候,我瞧见你那一脸羡慕的样子了。荷包嘛,我针织女工不好,就算了吧。但一份圆子,我是能为你亲手做的。”
她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温柔,看得谢南岳目不转睛。
胸腔里,因为遭遇至亲手足算计背叛而冰凉的心,被涌上的暖流覆盖。
“婉婉。”他一脸动容,也有些受宠若惊。
成婚三载,他能够感受到婉婉在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陪伴中,渐渐向他打开了心扉。这门婚事,也从一开始的政治联姻,变成了一桩佳话,给予了他多年来渴求不已的温暖。
但她始终是端庄而矜持的,温柔又克制,似乎享受这门婚事的同时,也做好了随时全身而退的准备。
而眼下,她的眼中,却满是对他的情意,再无一丝遮掩。
他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说来可笑,起初她冷静自持,一副冷漠无情的姿态,他反而能毫无顾忌地去追逐她,用最炙热的心,奋不顾身地去拥抱她,誓要拉着她同坠情网。
如今她真的回应了他的情意,哪怕只有三分,他便满脑子浆糊,不知该如何是好。
只能在钟离婉的指令下,僵硬地动作。
她说尝,他便舀了一大勺进嘴里。
她问好吃么,他呆呆地说再好吃不过。
她问还要么,他连连点头。
钟离婉很快意识到了男人的不对劲,挥手命所有宫人退下,却不给他再添第二碗。
好笑地看着他:“怎么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