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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尾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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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述了一双门当户对的小儿女,自小定了娃娃亲,但从未见过彼此真面目。二人长大后,于一次诗会上,在不知双方身份的情况下,被对方显露的才情所吸引,心生爱慕。但阴差阳错地,他们将彼此错认成了他人。回到家中以后,为了与真心相爱之人在一起,便绞尽脑汁地找借口劝父母退了婚约。

经过一系列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操作,他们越发认定了彼此,情深似海,同时也被告知,他们的娃娃亲关系到家族颜面,绝无可能取消!

一对有情人只能含泪诀别,忍痛履行对家族的义务。

结果洞房花烛夜,双方惊喜地发现彼此就是自己的意中人,终成眷属。

与第一场《入阵曲》不同,这是一出毋庸置疑的大圆满结局的喜剧。而且男女双方从初见,到错人对方身份,再到后头无数次猜测对方身份的动作与台词,都有无数令人捧腹的笑点。

每每男女主意识到对方可能不是自己所想的身份,于是有理有据地根据细节进行缜密的分析,又将看客们的好奇心推往更高层次。

当看客们心想,不错,他确实不是书童/不错,她确实不是丫鬟,你总算猜出她/他是谁了吧!

主角们又能给出一个完全相反的猜测,令人哭笑不得的同时,更是抓心挠肝,恨不得冲上场去,告诉这对为情所困的小儿女,别再伤脑筋了,你赶紧应了婚事,成亲去吧!等到了成亲那天,一切真相都将大白!

看客们的全部心思与情绪都被戏台上两名主角的言行勾住,随着他们哭,伴着他们笑。万众期待,一波三折的洞房花烛夜终于来到,双方终于认出彼此时,欢乐大团圆时,沉浸其中的看客也终得圆满,心满意足地掏口袋,激动地打赏。

就连谢南岳都拍着桌,一脸庆幸:“这俩人,差点没急死我。”

末了回过味来,气急败坏道:“这场戏是谁写的,也太坏了,死活不肯让两个人问一句对方是谁!万一真退婚成功了,他们岂不是要错过一生一世?”

钟离婉闻言,看热闹地目光往右边扫了一眼,好笑地拉着他的胳膊,让他坐好,柔声解释:“这出戏的作者呀,至今仍没有人知道是谁写的。就是大约是十年前,忽然传遍了大江南北,深得人们喜爱。”

怎能不让人喜爱呢?

剧情轻松,出场的人物个个善良美好,台词又诙谐幽默,扣人心弦。

不愧被誉为近十年来最适合一家老小看的文戏,名副其实。

瞧瞧,方才因《入阵曲》而哭得稀里哗啦的女眷们如今个个眉眼含笑。

姜响这样的铁公鸡,看着被哄好的项灵,都忍不住扒拉出一颗金豆用作打赏。

甚至连谢南岳这等北境来的糙汉,也被勾得身临其境,满腹心思都在两位主角的一言一行之上。

不得不说,十岁便能写出这等故事的周文,简直是个妖孽。

……

又看了一场歌舞,便有人来报,将近子时,是时候移步殿外,去欣赏每年岁末都会放的,火树银花。

众人于是披上大氅,跟随钟离婉来到殿外。

片刻后,天空被各色绚烂夺目的烟火照亮,众人高兴地恭祝彼此,新岁安康。

大氅之下,钟离婉与谢南岳十指紧扣,相视而笑。

眸中除了烟火的倒影,便只余下彼此。

……

守完了岁,这场宫宴完美落下帷幕。

钟离婉在众人的躬身相送下,与谢南岳回了永乐殿。

众臣与他们的家眷,也依次有序地自承天门离去。

大理寺卿家的马车中,林家夫人一脸倦容,若非身边还有孩子在,早枕着夫君的胸膛眯上眼睛了。

但马车越是摇晃,瞌睡越是找上门来,她实在无力保持清醒。为了维持母亲端装的形象,她便有些不高兴地看着仍旧精神奕奕的儿女道:“都什么时辰了,怎么还有这么好的精神头?”

也算是没话找话,免得睡过去。

却听十岁大的女儿兴奋地回答:“因为高兴呀!娘亲,原来宫宴这么有意思,咱们下回什么时候再来呀?”

略年长一岁的儿子却表示:“你先前年纪小,没来过,不晓得以前的宫宴可不是这样。上的菜是冷的,大人们只顾喝酒,就算说话,也全是些吹嘘拍马,可无趣了。”

他身为长子又不能推脱,每次在殿中跟父亲发呆,间或挑拣着吃那冷菜,便不由得羡慕妹妹,可以在家中,跟祖母吃热腾腾的年夜饭,与弟弟妹妹玩烟花爆竹。

“还有这等事?”林家女儿听了,一脸庆幸:“那幸好我没来。”

林夫人来了兴致:“也不知陛下是怎么做到的,每一盘端上来的菜都还泛着热气,可不像是大老远从御膳房端过来的。”

入口味道也好,以往宫宴,她都是要在家中与丈夫孩子吃一顿再来的,席上那些酒菜,动一两筷子,面子上装一装也就是了。

这回不同,面前各式菜肴都叫她吃了一小半。“上的果酒滋味也好。”

大理寺卿便摸着胡须,慢悠悠回答:“也是天工阁捣鼓出来的东西。”

林家长子眼睛一亮,满怀憧憬道:“若有机会,真想进去看一眼神秘的天工阁。”

小姑娘却缠着母亲开始撒娇:“娘亲,等回去以后,给我请个师父,教我唱戏,跳舞吧。”

这句话,不亚于平地惊雷,瞬间就让林夫人瞌睡全消,清醒了过来:“什么?”

她下意识沉了脸,用力推开女儿:“想也别想!那是只有贱籍之人才会学的事。谁家正经姑娘家学这个?”

小姑娘一愣,霎那间泪眼汪汪,捂着母亲方才情绪激动,力道十足推疼的地方,委屈巴巴道:“可是,可是陛下都夸他们唱得好,跳得好。”

大理寺卿见状,连忙拉住妻子,走到女儿身边,心疼地搂着小姑娘:“她还是个孩子,哪懂那些弯弯绕绕,你仔细与她说清楚利害就是了。”

说完又对怀里的小姑娘柔声道:“阿宝乖,你娘亲说得对,陛下夸他们唱得好,跳得好,是因为那些人做好了分内的事,就是讨得了主子的欢心。这是他们身在贱籍之人理应做的事,却不是什么好事儿。今日你听到了陛下对他们的嘉奖,殊不知背过身去,他们仍旧卑贱如草,谁也不会正眼看待他们。你是爹娘的掌上明珠,我们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去做这等自轻自贱之事?”

林宝窝在父亲怀中啜泣着,状似乖巧地点点头。

心中却道,歌也好舞也好,都是那样美丽动人,叫人心情愉悦的东西,怎会是轻贱之事?

方才父母在宴会上,不也对技艺高超的舞者伶人赞叹不已?为何扭头却说这些低贱?

她真的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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