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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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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马

周文一路北上, 途径清北关。

远远地便看到城门口一队人马恭敬相迎。

星朗眼神好,记性也好,策马往前跑了两步便认出了来人, 回来又报:“大人,是清北关守将,怀化大将军,王阳云。”

闻言,其余人的脸色都出现一丝异样。

周文也勒住了缰绳。

可是继续看了眼那头好整以暇等着自己的人马,周文弯起了嘴角, 露出一贯的温和微笑。

“大将军如此身份,竟亲自来城外迎接, 想来是因为太过看重咱们。走, 迎上去, 与他好好问候一番。”

夜独并不赞同:“他与陛下向来不和, 恐怕不乐意见到咱们与北梁握手言和。”

言下之意,王阳云亲自出城来迎,只怕笑脸背后, 藏着把锋利的刀。

“不是有你们吗。”周文一边说, 一边策马上前。“放心, 众目睽睽之下,他不敢对咱们如何。要警惕的,是到了北梁境内以后。”

别有所指地说完,他已控制着马儿小跑地迎了上去。

“怀化大将军。”

面对一身戎装,气势摄人的王阳云, 周文的笑容依旧清澈, 丝毫不受影响。“金陵一别,已有多年。将军这身气势真是丝毫不减。”

“周相。”王阳云同样露出爽朗的笑容, 拱手有礼道:“周相谬赞了。王某奉命驻守边关,免不了多见血腥,这身煞气只怕一生都消不去了,可算不上好事。倒是周相,多年不见,风采依旧,难得难得。”

一番寒暄之后,王阳云热情地称:“诸位舟车劳顿,不如到舍下用些酒菜,稍作休整?待过几日,王某处理完了军务,亲自送周相出关。”

赶了几百里路,铁人都禁受不住,周文也是迫不及待想吃顿好的,洗个热水澡,再舒舒服服睡上一觉。

可来自王阳云这种明显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的邀请,他是没福气享的。

“多谢大将军好意。周某一行人身负皇命,不好耽搁。待回程那日,定与大将军把酒言欢,不醉不归。”

王阳云乐呵呵地笑着,平静地接受了周文的拒绝。“也好,那王某就送一送周相。”

他本来就在马上,此时一拉缰绳,马儿便掉了个头。

周文心中确实有些拿不准他的用意,但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他们如今又到了人家的地盘上,不好一再驳回对方好意的。

便笑着驱策座下马儿上前,与王阳云并驾齐驱。

萧鼎与易容成长随的星朗、夜独正要上前,却被王阳云带来的人挡住,眼睁睁地看着周文独自一人落入王家人马当中。三人脸色同时微变。

就在萧鼎想不顾一切冲到周文身边时,后者仰头一笑,本来温文尔雅的文士,竟有了一丝潇洒狂放的味道:“将军不愧有忠肝义胆之称。素闻将军戍守边关多年,骁勇无敌。与北梁酣战无数,胜败参半,却从来不曾退缩过哪怕一回。可惜刀剑无情,战火连绵的代价,便是我大越将士死伤无数,黎民百姓也跟着受苦。哎,幸得苍天垂怜,赐我大越一位明君。这往后,北梁就要成为我大越国土了。天下终得太平,百姓得以安居,将军也能功成身退,卸甲归田,安度晚年了。不知到时将军喜欢做些什么?钓鱼种田?养花狩猎?还是含饴弄孙?”

他笑眯眯地问着,故意升高了语调,好让身边所有兵卒都听得分明。

萧鼎收到了暗示,知道自家兄弟已经有了应对的妙计,便缓缓坐了回去。

但他的双眼仍紧紧盯着周文,也密切注意着四周,随时保持着警惕。一旦有所异动,他必将如箭离弦般冲到周文身边,护他周全。

王阳云脸上的笑容却有些僵硬,隐晦地扫视了一圈他带来的人马。

这些都是在西北土生土长的兵卒,眼下纷纷被周文三言两语描绘的太平日子吸引,脸上不自觉地露出向往之情。

王阳云心中咯噔一下,更加不敢小看这名年纪轻轻便位极人臣的右相。

周文继续说道:“怎样都好,只要是太平的日子,就都是好日子。何况当今陛下英明神武,爱民如子。边境有战,我们不怕,陛下也不怕。这些年来,大越各处风调雨顺,些许天灾虽然发生,但因处理得当,伤亡比起从前不知小了多少倍。我大越如今国富民强,有雄兵百万,可随时驰援各处。当然了,我们更愿意见到的,是从此再无战事。王将军,是也不是?”

高声说完这一番话,周文回身,笑问王阳云。

后者晒笑:“那是自然,哪个会放着老婆孩子热坑头的日子不去过,非要来战场上拿性命来博?老子投军,无非是为了护我大越国土,不让外族侵入。只要陛下能真正驯服北边那群野狼,让他们从此成为我大越走狗,我王阳云第一个放下屠刀,去过闲云野鹤的日子。”

此时队伍已入清北关,清北县就在关内,沿途有不少百姓看热闹似的站在路边,好奇地打量着他。

周文对他们露出善意的笑容,单手拉着缰绳,另一手高举,与沿街群众挥手示意。

西北民风本就彪悍,喜欢直来直往。

众人一早知道他便是大越朝开国以来最年轻的右相,更是捣鼓出玉米,肉干,棉衣这些对他们有极大好处的大恩人。

见他不但生得俊朗面善,还如此平易近人,西北百姓便也跟着欢呼起来,学着周文的样子与他挥手示意。

“都是百姓。”忙着与百姓互动的周文,抽空回头,笑看了一眼王阳云,意味深长地说:“便都是羔羊,哪里来的野狼?无害的羊羔抢到自个儿栏中,便是自个儿的了。在旁对羔羊虎视眈眈,总想抽空叼走一两只的,才是豺狼。那样的狼驯服不了,只能剥皮拆骨,高高挂起来给所有图谋不轨的野狼好好看看,以儆效尤。将军以为呢?”

王阳云眼中寒意一闪而过,却笑道:“周相高见,王某受教。”

清北县并不大,这条主干道也不长,他们很快便走到了头。

北门已经大开,王阳云再次抛出橄榄枝:“周相真不留下休整片刻?”

周文正要拒绝的时候,忽闻城头上有人高声喊道:“将军,前方出现一队人马,约三十人上下,着北梁装束。”

王阳云眉头一拧,高声问:“先关城门!可看清是谁人旗帜?”

“并未挂出旗帜,也未曾身穿铠甲,都是寻常梁人的打扮。”

过了一会儿,那人又喊:“将军,他们停了下来,好像在等着什么人。”

王阳云犹豫地看向周文:“不如周相在此等候片刻?等老夫派人出去探清了形势,再决定是否启程?”

周文却说:“两国交战还不斩来使呢,何况是他们北梁自己来求的和,怎会对我不利?说不定是北梁国君特意派来接我的人呢?”

他话音刚落,城门上紧紧盯着那一行人动静的小百户又开口了:“将军,那队人马中有人走近了,一人一马。”

王阳云和周文两两相望,决定先下马,同登城墙,一探究竟。

二人上了城门,那一人一马刚好来到城下。

北梁战马向来高大,性烈如火,脚力惊人。马背上的人却也生得魁梧。

他擡起头,俊朗的面容一览无余:“大梁国君谢南岳,在此恭迎大越右相。敢问阁下,就是周文?”

周文罕见地沉默了片刻。

活了这么多年,他自诩见多识广,阅人无数。

但城墙下的男人,依旧给他带来了难言喻的震撼。

明明居高临下的是他们,可城门下的谢南岳依旧如他名字一般,一身气势,雄伟如山岳。

他不是没有见过谢南岳,当初谢南岳假扮使臣来访大越,或许对方早知自己是谁,自己却对他一无所知。也不知道钟离婉曾试图私下与其达成协议。

所以这一次,算是他与谢南岳,这位年轻的北梁国君,正式的第一次相见。

周文脑海中瞬间闪过关于这个男人的所有事迹。

天生帅才,将才,神勇无匹,仿佛世间,没有任何事能让他畏惧。

他一人,便可敌千万人!

即使他已贵为一国之君,也没有丢掉那似乎是与生俱来的无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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