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 章(2/2)
陈羡好穿这身衣裳一是因为高领可以遮盖一些痕迹,二则是,为了搭配手腕上的玉镯。
等会儿要去看外公,她想哄老爷子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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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陈应淮自己开车,他计划去度蜜月,就没让宋洮过来了。
陈羡好坐在车上,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但昨天忙着婚礼和晚宴,回去了又被某只迫不及待的狼扑倒,翻来覆去地折腾,哪里还记得起那些被忽视的细节。
她拧眉想了想,终于想起来,她忘了什么事情了。
昨天婚宴,陈雅泉夫妇居然没有出现,更没有闹事。
她还在想他们为什么没出现时,陈应淮就带着她停在了警察局。
陈羡好满脸疑惑:“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陈应淮薄唇轻启:“来接你爸。”
陈羡好:“?”
她表情震惊,“你不会昨天为了让他不来破坏婚礼,把他送进警察局了吧?”
“……我没这么丧心病狂。”
陈应淮下了车,动作自然地把她的包拎在手里,扶着她下车,陈羡好还处在震惊和懵然之中,跟着他进了警察局。
走进去没一会儿,她就看到了满身狼狈坐在椅子上的陈雅泉,他儒雅温和的气质一点都没了,头发凌乱,胡子拉碴,外套皱巴巴地穿在身上。
陈羡好一愣,满眼复杂地看着他。
陈雅泉也注意到了她,先是一喜,然后脸色又变得尴尬难堪起来,局促地站起来:“囡囡……”
警察:“是陈雅泉的家属吧?”
陈应淮沉声“嗯”了一声。
警察温声道:“虽然妻子出轨是不对,但也不能把人打进医院,凡是都要讲究法律,伤害他人就不对。念在事出有因,也是初犯,交了保释金后就能把你父亲领回家了。”
一旁的陈羡好几乎都要怀疑自己听错了,一脸不敢置信地望着陈雅泉,对方眼神闪躲,明显警察说的都是事实。
她CPU都要□□烧了。
陈雅泉打人进局、子了?
余青青出轨?
甚至还有人被打进医院了?是余青青还是……咳咳,奸、夫?
陈应淮沉稳地“嗯”了一声,交了保释金就把陈雅泉领出去了。
陈雅泉满脸难堪地跟着出来了。
他在警察局待了一晚上,冷静了一些,没有昨天那么冲动了,但是一想到昨天回酒店床上看到的那一幕,气血仍是上涌。
陈羡好冷着脸走出警察局,稳了稳心绪:“您这是怎么回事?”
陈雅泉张了张嘴,脸上满是愧疚和痛苦:“囡囡,爸爸对不起你,我为了那样一个贱人,却伤害了我唯一的女儿。”
陈羡好心里并没有任何触动,要不是发生了这种事,他对自己应该仍然不会有后悔。
“您要是不愿意说,我也不勉强,等会儿您就回沪市吧。”陈羡好淡声道。
陈雅泉一急:“爸爸错了,真的错了,你,你不能抛下我不管,我以后只有你了,囡囡。”
陈羡好清亮的眼眸望着他,面上并无任何不耐,叙述事实般嗓音平静:“当时我也和您说过这句话,妈妈去世后,我也只有您,但是您仍然不顾我的意愿再婚了。”
她唇角露出一抹笑:“现在我有了自己的家庭,不再需要您了。您作为父亲,是个成熟的成年人了,想必会比十九岁的我更容易适应这段日子。”
顿了顿,“当初您觉得我的存在影响了您的家庭。”
她深吸了一口气,“我亦如此。”
陈雅泉脸色苍白,还要再说什么,陈应淮拦住了他,他从钱包里取出一张机票:“机票我订好了,今天下午的航班。”
他眉眼清寒,裹着让人胆颤的冷意,陈雅泉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想到了他的那些手段,没忍住退后了几步,眼睁睁地看着他转身也上了车。
他跌坐在地,捂着脸突然痛哭起来。
陈羡好眼眸望着后视镜,那道身影越来越小,她心里也闷闷的难受,即便已经死心了,但这种伤心的话再说一遍,仍会给她自己也带来伤害。
冰凉的指尖突然传来一股暖意,她眼睫颤动,转头注视着手背上的那只冷白修长的手。
她笑了笑,心里的阴霾被吹走。
人海茫茫,她到底幸运,拥有了她爱的人和爱她的人。
故事到底由陈应淮说给了她听。
余青青一直和前夫保持着联系,结婚这几年,从陈家偷偷转移了好几千万的资金,供养着前夫。自从陈家破产后,她的前夫就一直劝她尽早做好打算。而余青青一直在观望,从陈家祖坟到陈羡好嫁入豪门,她都渴望着陈家能够东山再起,她继续做她的豪门贵太太。
但她没想到,陈雅泉连婚礼都去不了,四处无头苍蝇一般打听着婚宴酒店。
余青青就坚定了离开的心思,因为在陈家她偷偷藏了很多私房钱,足够她去国外生活了,她就订了去国外的机票。
被她前夫知道了,上门威胁,想着两个人一起出国。
余青青考虑了一下也答应了,她一个女人,身怀巨款,在国外也不安全。
两人狼狈为奸,昨晚本以为陈雅泉不会回酒店,两人没忍住滚到了床上,却被突然回来的陈雅泉抓奸在床。
陈雅泉一气之下打了余青青一巴掌,她前夫急了,为了气他,把这些年余青青在陈家做的事都抖落了出来。
陈雅泉气红了眼,和前夫扭打在一起,不小心失手将人推倒在地,流了一地的血,被送往了医院。
余青青也在劝架的过程中被波及,割破了手,被送去医院包扎了,而陈雅泉也被警察逮捕,在警局里关了一晚上。
陈羡好一脸震惊,昨天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吗?
她狐疑地看着陈应淮:“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陈应淮笑笑:“怕你爸对你不利,我派人监视了他们。”
所以余青青一直和前夫有联系他也知道,甚至于,陈雅泉能够在两人滚床单的时候适时的出现,自然也有他的功劳。
陈羡好若有所思:“除了监视,你应该没做其他坏事吧?”
陈应淮眉梢微挑:“这怎么能是坏事呢?这让岳父大人迷途知返,我可是立功了。”
当然,他不会告诉她,如果没有他的推波助澜,这件事情不会东窗事发,陈雅泉仍会被蒙在鼓里,人财两空。
陈羡好抿了抿唇,心里有些触动,他这些天忙着婚礼的事情,居然还分了心思来关注陈雅泉的事情。
她知道,这是他给她的机会,唯一一次听到陈雅泉痛哭流涕地忏悔自己的机会。
阴霾褪去,云销雨霁。
她不再留有遗憾。
陈羡好哪里会责怪他,她握住他的手,语调温软:“蜜月我们去看雪吧。”
“好。”
他永远纵容,永远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