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2/2)
陈应淮目光微闪,喉结滚了一下,小腹涌起燥意,他蓦的往后退了几步,猛地关上浴室的门:“你的睡衣在哪儿?”
被他的动作弄得一头雾水的陈羡好愣了一下,低头一看,慌乱地擡手抱胸,“在我卧室。”
没两分钟,浴室门被敲响,她微微颤颤地探出一只手,掌心一重,一套睡衣放在她手上。
完整的一套,天蓝色的内衣也在。
陈羡好指尖几乎被灼伤,险些将衣服丢出去,难以想象陈应淮帮她拿内衣的画面。
她几乎要羞愤到原地去世,浑身燥热地把衣服换了,闷着头抱着衣服出了浴室。
一擡眸,就对上一双藏着深沉欲念的黑眸,脸上满是压抑克制。
她咬着唇,红唇翕动,刚要说什么,他下颌线紧绷着就进了浴室,把门关上。
紧接着,是哗哗的水流声响起,还有男人低低的闷声喘息。
她再如何单纯,也知道他在里面干什么。
陈羡好几乎是火烧屁股般逃离了浴室,跑去阳台将脏衣服放进洗衣机,又匆匆把贴身内衣手洗晾晒。
窗外雨声淅沥,让她的心脏也变得躁动。她躺在床上,却凝神关注着门外的动静。
这个澡他洗了很久,才听到开门声。
她将被子盖过脸,呼吸变得闷热,思绪又开始飘向门外。今天下了雨,温度有些低,他淋过雨,感冒的概率更大了,沙发也好像太狭窄了……
安静的夜里,卧室门打开的声音格外清晰。
陈应淮眉眼还有淡淡水汽,微凉中夹杂着晦暗未退的欲念,他撩了一下薄白的眼皮,就看到一脸忐忑站在卧室门口的小姑娘,她咬着唇,低低开口:
“要不要睡床上?”
*
陈羡好从未想过,自己会和一个男人躺在一张床上。
更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一步。
本来还带着湿凉的眉眼此刻蕴着浓浓缱绻,滚烫的呼吸落在她唇上,她几乎被烫得无法呼吸。
浓密长发散落在枕头上,骨节分明的手指穿梭在她发间,吻得热烈。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陈羡好还有些懵,但不妨碍她沉溺于这个吻。
男人的吻比任何时候还要温柔,细心地舔舐过每一寸,唇齿间,呼吸交融,混在着淡淡薄荷香气。
是两人用的同一款牙膏。
黑暗中,雨声渐大,仍盖不过两人愈发有力的心跳声和水渍声。
陈羡好能感觉到身上的人身体越来越烫,肌肉也渐渐变得紧绷起来,沉沉压在她身上,侵略性十足。
窗帘未拉,夜色暝暝,映照着交叠的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陈羡好感觉到自己腰侧落下一道干燥的触感,略有些粗粝的手指从睡衣下摆揉上她的腰,顺着腰线游移。
在碰到一处触感略硬的衣服布料时,他指尖顿住,略带着点祈求:“可以吗?”
今晚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预料,让他惊喜到头晕目眩。
他来这儿本是寻求慰藉,因为陈老太太,那些尘封了多年的阴暗记忆,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溺毙之前,他只是想来看看她,或者,在她身边待一会儿也好。
未曾妄想其它。
可陈羡好挽留了他,他本想克制,怕自己的冲动鲁莽吓到了她,冷水浇灭了他的滚烫燥意,却又被她轻轻一撩拨,又如燎原之势,将他燃烧,他如飞蛾扑火般,义无反顾。
可纵然如此,他也心甘情愿。
陈羡好在黑暗中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眸,他清楚他在问些什么,其实早在她选择喊他留宿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做好了准备。
但这一刻来临的时候,她还是心里涌上一股浓浓的不安和紧张。
久等不到她的回应,陈应淮重重喘了一口气,将手从细腻柔滑的肌肤上抽离,却在即将完全拿出来的时候,被一只手攥住了腕骨。
那只手有些冰凉,还带着淡淡的潮意,因为紧张,掌心有些出汗。
陈应淮一愣,眼睫垂下,视线昏暗,明明看不清她的脸,那双眼睛在夜色中却格外明亮,像月亮坠入其中。
她咽了咽口水,声如蚊蝇:“可以……”
她指尖还有些抖,诉说着她的害怕,他心底涌上一股浓浓的爱怜,低头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别怕。”
他的吻逐渐向下,攻击性极强,好像是一簇簇火,将她浑身点燃。
她的身体泛起陌生的浪潮,整个人如同一叶扁舟,摇摇晃晃地,有种不真实的虚浮感。
她只能牢牢搂着他的脖子,试图找到支点。
“疼就咬我。”
耳边落下一道沙哑到极致的声音,陈羡好眼角涌出水意,有干燥的手抚摸过她的脸颊,轻轻划过他的眼角。
“我爱你。”
脑子里骤然有什么东西崩断,响声嗡沉,似远在天边,又似近在眼前。
他的耳朵在她的眼前摇摇晃晃,陈羡好浑身轻颤,张唇咬住了他的耳垂,闷哼声响起,带起更加剧烈的动作。
她的呼吸紊乱。
她连窗外的雨声也听不见了,只有夜色下克制的喘息声。
陈羡好仰着脸,看见他额边的汗水,让她的一颗心也变得潮湿。
她想到他谈起亲人时的寂寥,眼神空空,让她很想抱抱他。
她睁着潋滟水眸,此刻的他比任何时候都要真实。
“陈应淮……”
她喊他。
男人低低笑了一声,嗓音愉悦:“嗯?”
“你现在幸福吗?”
男人似乎有些诧异她突然问这句话,但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声线低沉暗哑:
“嗯,幸福得快要死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