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2/2)
陈羡好漂亮的眉毛一皱,不高兴地躲开了。“严先生请自重。”
“你既然来都来了,怎么还端着这幅清高的大小姐架子?”严新宥注意到某个大人物注意到了陈羡好,心里着急,急急说道。
他话语里的轻蔑让陈羡好面色一冷,站起身就想走,不愿意跟他有过多纠缠。
严新宥一急,伸手去扯她。
哪料他脚下绊倒了什么,身形不稳,不小心撞到了他身边的桌子,哪个垒得极高的香槟塔顿时摇摇欲坠。
在众人惊恐的目光里,轰然倒塌。
陈羡好抽了一口冷气,根本躲闪不开,蓦的,斜地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往旁边一扯。
她跌跌撞撞地往后退开,撞进了一个干燥结实的怀抱里,那人双手握住她圆润的肩,几乎牢牢将她护在了怀里,只有脚腕上溅了几滴冰凉的酒液。
空气中浓郁的酒香几乎要把人醉倒,陈羡好眼睫扑簌颤动,手忙脚乱地从那人怀里退出去,轻声道谢:“多谢您。”
一擡头,就看到那张矜冷深邃的脸。
“?”
她眨眨眼,压着嗓子,几乎是用气音说话:“你不是说晚上有应酬吗?”
陈应淮先是上下扫试了一圈,见她没有大碍,才低声道:“就是这里。”
陈羡好一愣,她知道他有应酬,却没问很细,居然不知道两人居然参加了同一场宴会。
两人的低语没有被人听到,两人都压着声线,众人只见到一个气质斐然的男人将女孩从倾倒的香槟塔里救了下来。
有人认出来了陈应淮的身份,暗暗吃惊。
这不是京市那位吗?怎么今天这种场合也把他请来了?
不是说他不近女色吗?
有男人心里带着酸意地瞄了一眼那道纤细窈窕的身影,这不看着挺近的吗?
看来不是不近女色,原来是眼光太高,等闲的女人看不上,就喜欢美名远播的大美女。
他们不甘心地想着,京市不缺好颜色的女人,他来沪市跟他们抢什么?
有人也在心里感慨陈羡好的心计深重,非挑陈应淮进来的时候出事,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在场的人心思各异,但因为陈应淮的出现,这片狼藉反倒成了视线中心。
陈应淮拧眉,擡眼环视了一圈,漆色眸子黑沉沉的,如淬了冰似的,冻得人一激灵,那些眼神顿时消失不见。
严新宥在旁边进退两难,暗道自己草率了,还没确认两人分手就急忙上前了。
但此刻溜走,又过于明显了。
陈应淮擡起薄白的眼皮淡睨了他一眼,看得严新宥后背发紧,他僵着脖子转过头,和匆匆赶来的主办方道歉:“于伯父对不起,我不小心把酒绊倒了。”
于毅哪有功夫追究他责任,笑呵呵地说了句“没关系”后,弯腰耷背地跑到陈应淮面前:“陈总,抱歉,让您一来就受了惊吓,我让人给您安排个房间休息一会儿?”
陈应淮薄唇轻动:“不用。”
于毅看了一眼陈羡好,心想自己想错了?这位没看上?
他这句话的潜台词是给陈应淮一个私密的空间,让他带着挑好的女人一起待着。
他这儿有许多客房,专供宾客享乐的。
陈应淮见于毅站着不走,挑了下眉:“于总还有事?”
于毅忙摇头:“没事没事。”
说完,他讪讪地离开了。
有侍应生前来打扫满地的玻璃碎片,陈应淮敛眉扫了一眼,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人往另一个方向拉。
陈羡好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周围,大家都是震惊的表情,她咬了下唇,小声道:“我们不是说好对外保密吗?”
陈应淮眉骨轻擡:“我有公开吗?”
“……”这和公开没区别吧?
大家肯定都在猜测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陈羡好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她觉得这个宴会的氛围太奇怪了,待在这儿让人浑身不舒服,有陈应淮陪着她应该会好很多。
打定主意等见了李云智,他们就飞回京市,把这里的人和事都丢开。
“你手上戴着的是什么?”等两人走到了另一处安静的角落,陈应淮才注意到掌心下不一样的触感。
他低眸看了一眼,看清东西的样子后,他冷眸微凝。
“这是入场的时候门童给的,好像有两个颜色,粉色和蓝色,门童看了我的请柬,给了我粉色的。你没有吗?”
陈羡好好奇地看了一眼他的手腕,发现除了腕表,两手空空。
“看了请柬给的?”陈应淮沉声道:“请柬是谁给你的?”
“请柬有问题?”陈羡好见到他这幅神态,立马猜出来了。
“嗯。”陈应淮淡淡颔首。
门童根据请柬等级来判断来人的身份。娱乐圈等地方出来的,女生给粉色手环,男生给蓝色手环。
而真正的客人,则是双手任何东西都没有。
他们是上位者,是捕食者。
“这些手环相当于价格标签纸,等人填上价格。”
他的声音冷沉,带着股无悲无喜的冷漠,话语里意思更让陈羡好几乎如坠冰窖。
陈雅泉竟然让她来是抱着把她卖了换钱的想法!
陈羡好脑子一片空白,咬着唇,突然大力把粉色手环扯开,但这手环材质不知道是什么,竟然十分结实,反倒将她的手腕勒出一条红痕。
陈应淮眼疾手快地握住她的手,拧眉,眼底都是心疼:“没必要伤害自己,轻点。”
他指腹摩挲了一下那道红痕,望着她微红的眼眶,眉头蹙得很深。
他仔细地看了一眼手环,发现这种手环材质特殊,接口处有个锁孔,扣上了需要钥匙才能打开。
他撩起眼皮,在人群里锁定了于毅。
于毅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小跑着过来:“陈总,您有什么需要?”
陈应淮压着脾气,语调冷然:
“把钥匙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