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2/2)
这是有名的富人区,绿化做得很好,这条路上正好种植了染井吉野樱,正值花期,粉色的花瓣簌簌落下,像是下了一场浪漫雨。
满眼的粉铺满了这条幽静的小径,陈羡好看得有些入迷,仰着头,不知怎么就踩空了,正要往一旁的草地上摔去,斜地里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扯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她一个没站稳,往后撞进他的怀里。
他身高腿长,即便是坐着,也比她高了大半截,她感觉自己跌进了一道滚烫坚硬的胸膛里,温沉的乌木香气将她牢牢裹住,她脊背瞬间僵住。
她坐在他大腿上,裙摆散开,一双纤细白皙的小腿微微悬空,在他的黑色裤子下衬得越发莹润细腻。
两人肌肤紧紧相贴,体温仿佛也在这一瞬间t急速攀升,陈羡好微微晃神,男人的体温比她要更烫,虽然隔着两层布料,但仍旧烧得她指尖微颤,她的心脏也莫名急速跳动起来,感觉要跳出嗓子眼了。
她害怕自己的心跳声被身后的人察觉,手忙脚乱地要起身,哪料后腰突然复上一只滚烫的手掌,带着很轻的力道,压着她起不来。
她脸颊绯红滚烫,又羞又气地回头嗔瞪了他一眼,“我要起来。”
陈应淮目光扫过她胭粉色的脸颊,胜过这满园春色,他眸色微深,鼻腔里散漫地“嗯”了一声,手掌的力道却没有撤下,只是伸出另一只手往她头上去。
陈羡好下意识要躲。
陈应淮眉头稍挑,“躲什么?”
他说着放下手,掌心里安静地躺着几枚粉色的樱花瓣。
陈羡好眼睫簌簌颤动,察觉到腰上的力道松了,忙不叠地从他腿上爬起来,慌乱地小声道:“你下次,下次要是看到我要摔倒了,别扶我。”
陈应淮眉头稍拧,见她一脸抗拒,本来微微上扬的唇角稍稍抿直了一些,语调平直,带着点敷衍:“我尽量吧。”
陈羡好无语,这有什么尽量啊?任由她摔地上是一件很难办的事情吗?
她瞪了他一眼,蹲下身去掀他的裤脚,一脸担忧:“要是我不小心压到你的伤口把线弄开了,疼的不还是你自己?我摔一下没什么,这旁边都是草……”
陈应淮见她鼻尖冒着汗,卷翘长睫下清亮的眼底满是心疼,莫名的,心里刚才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郁气顿时像是见了阳光的雾气,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静静地看着她,唇角翘了一下:“你这样担心我啊!”
陈羡好擡眼,撞进一双深邃晦暗的眼眸,他一副散漫带笑的模样让她无端心神微动。
她指尖不自觉蜷了蜷,躲开和他对视,垂着眼嘟囔:“你看你,伤口又渗血了。”
刚才果然压到了他的伤口。
陈应淮不咸不淡地瞥了一眼重新染上一抹殷红的白色纱布,自己刚才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两人又进了一趟医院,陈应淮这次说什么也不让她跟着一起进去了,陈羡好无奈,只能老老实实地在病房门口等。
医生拆了纱布,重新检查了一下伤口,发现伤口有点渗血,但缝的线还好好的,“平时多注意一下,别用力弄伤口,好在线没断。你伤口有点发炎,碰水了吧?”
陈应淮淡淡“嗯”了声,医生又道:“我知道你们夫妻俩都不方便,但还是要注意点,伤口发炎可不是个小问题,到时候会引起高烧的。”
陈应淮眸光微动,蓦的开口:“医生,我伤口发炎这件事请你替我保密。”
他不知为何,就想到了陈羡好,要是让她知道了,肯定会自责得要死。
医生还是上次那位,愣了一下,对陈羡好和陈应淮都有印象,见陈羡好在门口的小窗户上眼巴巴地看着里面,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笑呵呵朝她招了招手,陈羡好脸上一喜,开门进来了。
医生问道:“伤都好了?”
陈羡好点点头:“嗯,您的药很好,谢谢医生。”
医生摆摆手,“病人能痊愈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
他看了一眼陈应淮,叮嘱道:“你作为监护人平常多注意一点,这两天天气热起来了,你呢就多给他喝水,注意监测体温,要是发高烧了,还是要尽早来医院就诊。”
陈羡好听到他的话,乖巧地点了点头,一脸的认真,对于医生说的监护人这个词也没反对,毕竟她现在还真能称得上是陈应淮的“监护人”。
两人回了家,陈羡好让他量了体温,有点点低烧。她想到医生的话,给他端来了一大杯水,看着他就着抗消炎药喝完才放心。
因为赏花害得陈应淮又进了一趟医院,后面的几天里,陈羡好没再提出门的事情了,只窝在家里练小提琴。
期间陈雅泉给她打过几次电话,她没接,就是故意要气一气他。虽然她也知道,自己对他而言不重要了,回不回家他也不会关心了。
果不其然,打了几次没打通后,陈雅泉也就放弃了,倒是让陈羡好耳朵清净了几天。
很快就到了演出的前一天晚上,陈羡好满心期待和紧张,这几天她几乎是一天练近十个小时的琴,好在这里是别墅区,否则都要有人来投诉她扰民了。
她想要以一个完美的状态去参演。
陈羡好想到明天可能一天都不在家里,她就有点担心。也不知道陈应淮一个人在家里能不能行。
要不带他一起去?不知道他愿不愿意……
吃晚饭的时候,陈羡好一直在纠结该怎么跟陈应淮说这个事,陈应淮早就发现了她不停飘过来的眼神,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但他没有多问,想等着她主动提。
可等到电视里的综艺播完了,她都没开口。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们这里居然有了个吃完饭看会儿电视的习惯。最开始是陈羡好,她没什么事,练完琴就会坐在沙发上看会儿电视放松一下,后来不知道哪一次开始,身边就多了个陈应淮。
不过两人相安无事,气氛还挺和谐的。
陈羡好是注意到这几天他好像特别忙,虽然在养伤期间,但一直没有停止工作。这几天他的眼皮下都有了青色的淡痕,显然是熬夜工作导致的。
她想到他的身体,就不太好意思再叫他去了。
说不定人家在家里休息一下,也比跟着她出门好呢?
她想带他出门的这个想法就被她摁灭在了心里。
晚上洗完澡,她刚躺在床上准备玩会手机就睡觉了,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轻缓的敲门声。
陈羡好一愣,下床开门。
门口是陈应淮。
他掀着薄薄的眼皮,眉眼深邃沉静:“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