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2/2)
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
当时那位以端方冷情著称的孟氏掌权人在她身边,几乎寸步不离,递饮料,拿包包,照顾人的活做起来得心应手,显然平常就干得不少。
两人之间的氛围有种不言而喻的温柔缱绻,让人不忍心打扰。
孟怀京宠妻的名头十分响,至少连陈应淮都听说了。
不同于土生土长的京市陈家,港城孟家虽然同样是个百年世家,但上世纪几乎全部的生意都在海外,只是近些年孟怀京掌权后,大部分生意都渐渐往国内迁移了,而最开始的重心也一直在港城,最多辐射了周围城市。
京市陈家与孟家的核心产业不同,只有小部分产业有交叉,所以两家合作交往的机会并不多。
陈应淮与这位孟氏掌权人一直是王不见王的状态。而且,与年少成名的孟怀京不同,陈应淮也是这几年才开始崭露头角,但两人没什么交集,但他还是听过孟怀京的。
高不可攀,端方冷情,被誉为孟家百年一见的优秀继承人。
这样的顶级豪门掌权人,手段可温和不到哪里去。商场如战场,多得是杀人不见血的残忍。
杜宇南脸色变了变,讪讪笑起来,显然也想到了那朵玫瑰虽美,但护花使者却凶残,恐怕还未靠近就要将他弄死了。
“算了算了,名花有主了,我可是个有道德的人,花心可以,但小三坚决不做。”杜宇南义正言辞地说道。
陈应淮掀了掀眼皮,瞥了一眼他。
明明他什么也没说,但杜宇南脸色微红,知道自己这是挽尊的说法,他倒是想做小三啊,恐怕也没这个资格了。
他眼珠子咕噜转了一圈,咳了咳:“这姜老师结婚了,我没机会了,但这咱们沪市不还有个陈大美女吗?我看咱们的陈大美女也不遑多让啊,那张脸……啧,劲劲儿的。”
陈应淮眼皮眼皮不易察觉地跳了一下,他漆色的眸子沉沉地落在对面说得眉飞色舞的杜宇南脸上,唇角微抿,“眼光挺不错的。”
杜宇南得意地挑了下眉,刚要说话。
对面似笑非笑地睨他一眼,寡声说道:“想得也挺美的。”
“……”
“你要是实在闲的没事干,我可以跟杜伯父说,非洲的矿可以派你去挖。”陈应淮面无表情地说道。
杜宇南猛地摇头:“没,太晚了,不聊了,先睡了。”
他忙不叠挂了视频电话,惊魂未定地对着一旁的宋洮说道:“以后还是不能跟你老板提女人,你看,一提就生气。他这个不解风情的木头根本就不懂欣赏美人。榆木脑袋,他这辈子都娶不上老婆了。”
宋洮:“……”
*
陈羡好回了卧室,走了一段,又返回来把门反锁了。
咳咳,该有的警惕意识还是有的。
她将手机插上充电器,就绕去了盥洗室,洗漱好后,她就简单地擦干了脸上的水珠。
日常护肤品都没带,好在她皮肤很好,清透白净,不用护肤品也行。
她出了盥洗室,躺在床上玩了一会儿手机,睡觉之前,本想点开微信看看陈雅泉有没有发消息找她,但她今晚实在不想和他说话,也不知道她要和他说些什么。
她指尖一转,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那个小提琴演奏的录像。
流畅悦耳的琴音从听筒里传来,她望着阳光下熠熠生光的自己,眉眼间也不自觉地柔软了下来。
恰好陈应淮下楼喝水,听到楼道里有隐隐约约的哼唱声,他动作顿住,指尖微转,轮椅无声无息地换了个方向。
黑暗的楼道里,最里面的房门下泄露出一丝暖黄的光芒,在这个黑夜中,温暖无声地吸引着人。
女孩子清脆温甜的哼歌声如温柔的浪,荡漾着,一点点将他打湿,整个人都泛着潮湿的甜腻。
他垂下眼眸,大半张脸隐没在黑暗中,半垂的眸底映着一缕光线,如同深色海面下的一抹月亮,静谧又清冷。
他安静地听了很久,如同那一天停电的晚上。
那天,他的母亲终于承受不了整日里浑噩度日,在难得清醒的那一瞬,选择了以一种惨烈而残忍的方式,决然地抛下他,在他面前离开了这个世界。
浴缸里大片大片的红刺得他眼睛疼,随着不停涌出的水铺满了整个浴室。浴缸里躺着一个衣着素雅的女人,女人面容秀美,骨相皮相皆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只是骨瘦如柴,如同一朵颓败枯萎的玫瑰,只剩下灰败和腐烂的气息。
空气里满是腥甜刺鼻的味道,他干呕到窒息,没有电的夜晚,惨白的月光透过小窗,清冷地照在地上。
他冷到浑身僵硬,满目的眩晕间,有一道像是穿透了时空的小提琴声悠悠扬扬地荡到了他的耳边。
像是刺破乌云的那一t缕天光,又像是春夜星空下绽放的第一朵花,那样明亮,那样动人,那样生机勃勃。
他喉结微动,仰着空洞的眼眸听了很久,久到那一晚的绝望和恐惧也变得没那么可怕了。
*
陈羡好本以为住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会睡不着,谁知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沉沉睡去,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
好不容易充好了电的手机也因为一整夜播放视频而关机了。
她又将手机插上电,自动开机后,她看了一眼时间,吓得立马从床上坐起来。
九点了。
她又睡过头了。
完了完了。
陈羡好风风火火地跳下床,走了两步,下意识坐在轮椅上,过了两秒,意识到自己的脚完全好了后,又倏地站起来,钻进了盥洗室洗漱。
等她收拾好出门下楼,发现陈应淮已经起床了,正坐在门外的庭院里晒太阳。
今天天气格外好,天空碧青如洗,早上九点的阳光正好,不晒不热。
陈应淮穿着一身简约休闲的薄款针织上衣,黑色长裤,姿态慵懒地坐在轮椅里,阳光下,他肌肤冷白如玉,黑眸深邃如墨,一派贵公子的矜贵优雅。
听到脚步声,他随意地掀了掀眼皮看她一眼。
陈羡好抿了抿唇,他的表情是一贯的波澜不惊,她也有点捏不准他的态度,于是软声打了声招呼:“早上好。”
陈应淮眼睫垂下,淡淡“嗯”了一声。
有回应。
陈羡好心下一喜:“你饿了吧?”
陈应淮:“不饿。”
陈羡好松了一口气,刚想问他想吃点什么,随即就看到男人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
“刚进行完光合作用。”
陈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