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墨韩(2/2)
“说。”
“范闲除武勇之外,亦是文采照人,儿臣便对其诗才赞叹不已,近日又听闻,与北齐谈判时,不卑不亢,进退有度,堪以大用。”
“直接说。”庆帝吃了一筷子菜。
李承泽又是一拜,这才说了目的“来年春闱,不如由范闲住持科考,少年才子,提点天下生员,载入史册,或是一段佳话。”
庆帝有些犹豫“范闲虽有诗名,但是,资历尚浅呐。”
太子坐不住了,他知道李承泽目的不在范闲,他真正想要的是将手伸进春闱里,拉拢那些新科进士,若是朝廷新一代的血液归于二皇子,他这个太子的地位可就越发得岌岌可危了。
想通这里,太子急忙起身,跪得比李承泽离庆帝更近“陛下,范闲资历虽浅,才华难掩,儿臣附议,由范闲住持春闱大会。”
多新鲜,平日里斗得不可开交的两位皇子,居然站在了同一阵营。
底下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离春闱还有些日子,到时候再定吧。”庆帝没说准,也没说不准,他就像是在驴子脑袋上吊了根萝卜,把许多人的心思都吊了起来。
“你们都下去吧。”他最后说。
等太子和李承泽回到坐席,一直沉默着的庄墨韩突然开口了“陛下,这位少年郎就是范闲吗?”
“庄先生也认识他?”庆帝明知故问,如今天下谁还不知道范闲那首举世无双的七言。
“读过他的诗。”庄墨韩自然也不例外。
庆帝有些得意,天下文坛多年以北齐为尊,现如今大庆出了个范闲,日后成就未必不会超过庄墨韩“此人虽然年少,倒有些诗才,庄先生要多多提携后进。”
“老夫本是齐国之臣,庆国政事不便多言,可这春闱考笔,乃是天下读书人立身之根本,选择主事之人,当谨慎为上。”庄墨韩话里藏刀。
“庄先生说的极是。”庆帝装作没听出他的意有所指“春闱的确应该慎之又慎。”
庆帝想结束这个话题,李云睿却不肯。
只见她施施然站起身,向着庆帝的方向躬身一礼。
庆帝知道她没安好心。
果不其然,李云睿袅袅娜娜走出来“庄先生学贯古今,我一向是佩服的。但刚才的话却不敢茍同。”
“我虽是一介女流,见识浅薄,却也读过范闲那篇七言。此人是更年轻,但仅凭这首诗,便可看出才气逼人,先生刚才的话,隐隐针对范闲。莫不是担忧少年郎后来居上,将来名声盖过先生?”
庄墨韩一言不发。
李云睿又走到殿中央“在座诸位都是肱骨之臣,名学大家,自然不喜口舌之争,本宫不识礼数,却愿意为我庆国才子说句公道话。”
她这哪是在帮范闲说话,分明是将他架在火上烤。
林嫣儿借着饮酒的动作掩住唇边冷笑。
她太了解母亲的手段了,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母亲早就和庄墨韩串通好要在今日败坏范闲名声。李云睿不是冲动之人,庄墨韩带进来的那副卷轴,就是范闲的“罪证。”
可惜了,母亲只顾达成目的,却忘了揣测圣心。
如今大庆文力凋敝,庆帝自然不能容忍北齐继续在文坛独领风骚,不论如何,他都会选择护住范闲的。
母亲啊,您可真是……越发糊涂了。
林嫣儿擡手,整理了一下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