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欢杀机四伏(2/2)
阳光自殿顶扑簌簌洒下来,门前的竹竿,还晾着刚洗好的布衣,随着风的摆动静静飘着。
“给我,好吗?”小鹿微笑继续劝道,“我保证不会痛不会死,吃完了,咱们一家三口就在这里住下,永远都不分开。”
“永远都不分开。。。。。。”他听见自己喃喃重复,内心里只想抓住这重逢的机会,不再让它溜走,随即便没了旁顾,用力地颔了颔首。
与此同时,术临汛四人仍在风化岩林中四处转悠。
“这里的阵法太过复杂,需要很多时间才能破解。”暗自琢磨良久,他发现此处竟被人叠加了好几重阵法,不仅可以困住来人,居然还有抑制修士作法的作用。
不过,这也意味着他们来对了地方,说起来西南地界,谁可以制造这般强大的阵法,定是那九尾狐无疑了。
那么季圆儿口中提到的观,以及观里的师兄弟,指得很可能就是那九尾座下信徒。
没办法,此刻握山不在身边,洪忍与莫问在阵法上又都是完全的白目,只能依靠术临汛从中找到破解之法了。
“术老大,有你在一定行!”洪忍依旧嘻嘻哈哈,面上没有丝毫担心的神色,不过他这话说得倒是不假,想当初“紫薇书院”的选拔,每一科被选中的学子里,哪个不是人中龙凤?
“国师”就更是顶尖般的存在,能让应堂泉看中的,必定是十项全能的人物,这种人,天生就是术法修习上的大能,即使他不入道,也会在世间闯出不得了的名堂来。
这也是为何,当年书院遭难,所有人都愿意听从术老大的号令,毅然决然深入蛮荒开疆拓土的原因。
可洪忍始终想不通,当年被应堂泉看上的明明是两个人,为何最后,叶真要驳了“国师”转而选择“谷师”呢?
不止是他,书院里的所有人都想不明白,只有郎老头,每每在喝醉了酒后,趾高气昂地将这件往事挂在嘴上,来来回回反复提起,提得应堂泉没了脾气,提得自己总把这个小徒弟当作亲儿子般对待。
此刻术临汛也是当仁不让,只见他寻了处最密集的炁点,随后盘腿打坐,暗自入定,莫问则是掏出自制的燃香,从旁协助术临汛更快进入状态。
这时,叶真压低声音,询问洪忍道:“你说,咱们进来这么久,怎么没瞧见那商队里的人?”
洪忍一个冷哼,仿佛早料到一般:“那季圆儿可不是什么善茬儿,恐怕到了这会,那拨人早被他吃干抹净了。”
叶真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脑海里止不住开始描摹,野兽生吞人心的惊悚场面。
可怕什么偏巧就要来什么,通道内一阵阴风突然袭来,竟将地面的沙尘卷起,迷了众人的眼。
叶真不由起了身鸡皮疙瘩,他随即擡起袖子去遮,但下一刻人却怔住了,只听耳中蓦地传来一阵若有似无的啼哭,那声音太过尖锐,传来的刹那便钻进每个人皮肉的间隙,在骨头上百般抓挠。
洪忍也不觉四处察看,然而除了一片漆黑,再也看不见其他东西,更别提那发出声音的本体了。
猝不及防,那声音居然又再度响起,这一次要比之前来得更加清晰,因此也终于听清,居然是婴儿的啼哭!洪忍随即掀开下袍,从右侧大腿上猛地抽出一根缠绕的细鞭横在身前。
这鞭子极为细韧,通体泛着淡淡银光,倒不像是寻常皮革所做,细细打量,竟是三根手臂长的骨节连在一起,因连接点被打磨得极为精巧,因此不大辨认得出来。
甫一抽出,鞭子便在洪忍周围打了个响,这已是他的警告,警告黑暗里正欲靠过来的东西,不要轻举妄动。
随即,那阵啼哭蓦地戛然而止,突如其来的风也停歇下来。
可空气依然闷得可怕。
术临汛微微睁开眼,他面上阴晴不定,额头也渗出细密的汗来,莫问在旁赶忙提醒:“不要被外事打扰,一旦入定再强行出来,很可能会气血逆行,损伤灵力!”
可对方哪里还能听得进去,那微睁开的眼只是瞟着叶真,生怕他遭遇危险。
叶真见状也是急了,在那道瞟着自己的目光中,他耐心劝了几句,对方方才收回心神,再次入定。
索性这头顾好了,可骤然间,婴儿的啼哭再度横空出世,几乎直入众人耳膜,且一声高过一声,一声惨过一声,大有愈演愈烈的架势,就好像那小婴儿正被人抱在怀里,狠狠虐待一般。
气氛实在过于诡谲,此刻四人间,术临汛和莫问仍在兀自入定,叶真则是趴在洪忍背后,祈求相互间能借着对方的胆量,然而他们依然如惊弓之鸟般来回找寻声音来源。
“在东北方向!”术临汛忽然出声提醒道,他竟是强行分出一丝神来,在入定的同时,帮助二人探查危险的方位。
话音刚落,那被他指出的东北方位,竟开始传出“咚咚”的弹球声,伴随着婴儿的嚎啕,那皮球滚动就显得更加诡异了。
叶真松开双手,他随即握住幺鸡的剑柄,就等着危险来临时他好一剑砍上去,然而两腿却是不住地打颤,此刻洪忍也没比他好到哪儿去,虽执着鞭子横在身前,不时警告般抽个几响,但修长的身体早已两股战战。
来了!
一颗西瓜般大小的皮球咕噜噜在沙地打滚,没人推那皮球,但那球也不停下,只是保持匀速滚到洪忍脚边,当下便引得两人垫着脚躲到一边,接着那球突然静止,一动不动陷在沙里,仿佛真的人畜无害。
良久,洪忍强吞了口唾液,他握着鞭身,以柄去捣那颗圆溜溜的皮球,只见球身被捣得微微塌陷,和平常的皮球并无二致。
正要松一口气,可冷不防,那东西却突然发难,竟是在被按下的拗口回弹的瞬间猛地展开,二人的目光还未挪开,此刻倏地瞧见,只觉头皮发麻,脑袋里轰地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