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落（2/2）

大队人马感到蓝色星球的时候，蛋形飞船锈迹斑斑，船舱内发生过打斗，地板上留有血迹，飞船窗户的玻璃破裂，缝隙处还有凝固的血。地球的纪念法和水星不同，似乎比水星快，水星的一天，相当于地球的一月，根据飞船内部的破旧程度开，船打开的时间，起码超过一个月。正常情况下，飞船不会生锈。

宣鲍子手开始发抖，他不敢用手触摸地板上血迹形成的锈包，他害怕，万一那血是小殿下的，他无论如何都承受不住的。

可是，宣鲍子还是将手放在了上面。

他的瞳孔瞬间变白，船舱内的过去再次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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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形飞船行驶了五百万光年，燃油耗尽，坠落到地球后，引擎熄火，保护屏障消失，生命囊内的氧气逐渐地减少。

随行的侍卫们，拿着水星上的锋利刀刃，隔开生命囊的胶质膜。

飞船操控面板失灵，怎么按都不亮，他们是次等的哨兵，发射出去的求救信号扩散距离短，他们尝试了多次，几十分钟后仍然没有收到回应。

侍卫们垂头丧气。

想当年，首圣皇在世的时候，水星何等的美丽兴旺，月亮花常开不败，树上的果子永远吃不完，黑海的怪物们忌惮圣皇的威严，幽居在深海，不敢进犯，那可真是一段令人怀念的时光。

你一句，我一句，侍卫们赞颂首圣皇的丰功伟绩，歌颂先辈们的英勇，他们饿极了，虚弱不堪，只有靠着对水星的记忆，勉强支撑。

回忆，不仅加重了对过去的缅怀，更加重了他们心中的恶意。

“哼，我们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那个灾星害得”一个侍卫愤怒地说道。

“嘘，小点声，小殿下万一醒着，你可就是犯了死罪”另一名侍卫说道。

“死罪？真是可笑。死罪又如何，我还怕死么，搞成现在这个样子，人不人，鬼不鬼，还不如死了呢。我不怕他听到，他出生的那天，天际晃动，出现黑色玄月，那可是不祥之兆”愤怒的侍卫说道，“他哪里有一个皇子该有的样子。临行前，你们不是没有看到，大皇子怎么骂他的，说是他害死了皇后。我真是一肚子火，不知道该往哪里撒啊。”

“就是。他算什么皇子。和大皇子比，他连大皇子的一个脚指头都比不上。”另一个侍卫说道，“你们想想，圣皇如果对他满意，如何会把杀生丸喂给他。那杀生丸，可非同小可，抑制信息素，极大地阻碍abo的发育，圣皇一定是看出了他的邪恶本性，才会强硬地把杀生丸喂给他”

原本应该保护小殿下的侍卫们，丢兵弃甲，离开了蛋形飞船。

李裕落寞地躺在生命囊中，眼泪一行一行地往下掉。

“我不是灾星，不是灾星，不是灾星，不是，不是，不是”

他一遍一遍地否认，拒绝承认自己是个祸端。他蜷缩着，抱住双腿。

“快走啊，快带你弟弟离开，世宰，快带你弟弟走啊”

刀光剑影。那把要了母亲命的剑，在血月的映照下，泛起白色的光，一下，一下。

母亲决绝的目光，不断地闪现在李裕的脑海中。

“你给我记着，你的命，是用母亲的命换来的，你无论如何都要给我活下去，否则，我就是到了阴曹，都放不了你”

哥哥的骂声萦绕在耳边。

飞船内空荡荡的，只剩下他一个，关于他出生时的那些流言恶语，加上哥哥的怒斥，母后的离去，终究瓦解了他的最后一丝防线。

沉痛中的小皇子，昏昏沉沉，由于缺少氧气，他的思绪开始错乱。

隐隐约约之中，他听到潘伯宗的声音，潘伯宗给他取了个小名，唤鲤鱼，小红鲤鱼。红鲤鱼象征吉祥，潘伯宗说，遇见他，是值得一辈子开心的事。

他感到潘伯宗抱住他，安慰他不要哭，不要自责，圣皇后不是因为他死的，如果圣皇后知道儿子将她的死因揽在自己身上，她不知道该如何的伤心呢。

就在他有所缓和的时候，潘伯宗消失了，那个抓住他的手，给他安慰的人，消失不见了。

下一秒，恍惚迷乱之中，李裕见到了父皇，见到了母后。

向来难以接近的父皇，这一次，居然弯下腰，替他擦去脸上的泪水。母后泪眼婆娑，不住地说道，傻孩子，不要听别人说什么，在父皇眼里，在母亲眼里，他向来都是一个再好不过的孩子，甚至比哥哥世宰还要好。

“好孩子，父皇和母后今后不能陪你了，你哥哥是爱你的，他刀子嘴豆腐心，分别的时候，他没有看你，不是恨你，而是不敢看你，怕看了你后，掉下眼泪，那样你就不肯走了，明白么？”母后安慰李裕。

“额娘，是那样吗，你说的是真的吗？”

李裕始终没有得到回答，父皇和母后的身影渐渐模糊，直至化成一片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