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岛前奏(2/2)
“我拿我的性命起誓,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谎话。我见过了那个光明后裔者,那个人高高的,和海哥的个头差不多,打着耳钉,寸头,咋一眼看上去,和海哥像兄弟俩。祭司们给他穿上白色的华服,数百个族群的族长前来觐见,他们激动地不得了,好多人哭了,上前抱住光明后裔者,说什么上将之灵重现。百位族长对光明后裔者尊敬,厚待有加,七天后,他们要给他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新娘已经确定,但却没公布是谁。咱们这里,如果能嫁给光明后裔,那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呢”
“是呀,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秋子葵附和着。她默默地看向远处的海面,没再说一句话。她为姐姐担忧,姐姐是出了名的恨嫁女,无时无刻不想着如何把自己嫁出去,姐姐长得那么漂亮,虽说有时候脾气大一点,霸道一些,但人很好,她却总是遇到一些不堪的男人,烂桃花不断,每一次恋爱,伤的遍体鳞伤,以泪水结尾,之所以说嫁给光明后裔者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是因为光明者能带人离开这里,摆脱命运的束缚。
城区里的人生活了很久很久,几十年,几百年,乃至上千年,他们困在了这里,困在某一个时间点,出不去,曾经发生的厄运不断重演,那太过痛苦。
秋子葵突然不说话,一旁的牧鸽明白,她一定是在为姐姐担忧,婚姻是人生的一件大事,一个人寻找另一个人,寻找缺失的另一半,时间越长,那种寻找不到的缺失感越重,牧鸽看着秋子葵,也为她的姐姐秋星月难过,但同时,他也为自己感到高兴,对他来说,他不用考虑什么婚姻大事,困在八九岁的年纪,他不懂情爱,他只知道,只要秋子葵在,只要他去喊她,她会从二楼的阁楼里下来,不管发生什么状况,都陪他出去,去烤麻雀,去吃棉花糖,去海里游泳,十几年里,他每一天过得很快乐,这样就已经够了,他虽然无家可归,被嘲讽成一个流浪者,他觉得自己过得不比一个王子差。
他把一只麻雀递给秋子葵。
秋子葵咽了咽口水,没有吃。麻雀很珍贵,某一个迷失的魂被抓住,定在麻雀中,时间停滞带的人离不了麻雀,他们需要汲取精气,没有及时进食的,会发疯,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牧鸽总说,他抓一只麻雀不费力,也许他真的天赋异禀,她和他通常两三天见一次,一见面,他的口袋里就神奇地冒出一只大绿蚂蚱、红嘴鸥、黑喜鹊、鹧鸪,他变戏法地拿出来,递给她,哄她开心,久而久之,她相信,他果真比其他人有能耐,她姐姐出去十天半个月,别说一只麻雀了,就是一个手指头大的蟋蟀都逮不到,那个海水浴场的看管人对他们两个好,是因为秋子葵给了他好处,一次一点,就那样,正片海域没有人不知道秋子葵,一个八岁大的小孩子,有通天的本领。
“你怎么不吃啊?还有很多呢”牧鸽问道。
“你是真的对我好,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爸爸妈妈,你比哥哥姐姐待我都好”秋子葵低着头,语气有些哀伤。
牧鸽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他做这些都是自愿的,他想对她好。
“有一句话,我不该说,可是,每天看着姐姐那么痛苦,我在自己的房间里,陪着她一块儿掉眼泪”
“嗯,我知道”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怎么逮到那些麻雀的?你放心,我绝对不告诉任何人,包括哥哥和姐姐。我发誓,绝对不泄露秘密,我只想亲自去狩猎,分担他们的担子,大哥从上一次狩猎归来后,闭门不出,二十几年了,我感觉他已经不是他了。你也知道,我姐姐性子倔,别人给的东西她从来不接受”
牧鸽默默地倾听,关于抓麻雀的事,他并非天赋异禀,他并不介意告诉她,可是,他还是犹豫了。
见他犯难,秋子葵立刻转移话题,她感到不好意思,让他为难,她不会因为他保守秘密而生气,一直以来牧鸽对她的好,她记在心里。
秋子葵的反应触动了牧鸽,他不想看到她难过,尤其是因为他,不愿意两人就此生分。
当牧鸽准备把秘密讲给秋子葵的时候,海面上波浪汹涌,一个黑点往沙滩的方向漂来。
秋子葵拉住牧鸽的手,吓得赶紧跑,她以为海怪上来了,食人的海魔在大白天就上岸了。
牧鸽还算镇定,没有立即跑,他往海面望了望,黑点是一个人,仰着脸,手脚轻微地晃动,人还活着,他再看了看,认出那是丁超,他最爱、最钦佩的超哥。
“超哥,超哥!!!”牧鸽大声地喊,挥舞手臂,向丁超炫耀他抓到的几个麻雀。
秋子葵脸色煞白,一听是丁超,她更不敢待下去,丁超的名声很臭,做尽坏事,没有任何的道德可言,老城区的人骂他是一只耗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大人们嘱咐她,不要跟不三不四的人接触,免得她学坏。
她拉住牧鸽,更加地用力,想带他走,离开沙滩,不要跟那个叫丁超的有所接触,她不喜欢丁超,他身上有黑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