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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冲一把打掉我的手,霍的一下站了起来,盯着我,只说了一句话:“记住,不要跟谁讲,千万记住”然后又没头没脑的自言自语了一句:“我就说嘛狗日的天天中午大门紧闭,原来是这事。”
我虽然没听懂他说的是什么,但是我却从他的话语里,很清楚地听到了一种震惊和恍然大悟的语气。这一下更激起了我的好奇心,正准备继续再问,杨冲却不再理我,拍拍屁股上的灰,再也不管我,径直去了。
等杨冲远去后,我正打算想办法爬上去一探究竟,就听见耗子那令人烦躁的声音在三楼响起。
“老寒老寒你到哪去了”
这家伙不知道又是哪根筋不对了,大中午的,像死人了一样大喊大叫,也不怕影响别人午休。
我一溜烟的跑上楼,一脚踹开病房门,没好气地骂道:“老子还没死呢,你嚎什么丧呢”
耗子听我骂他,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很谄媚地笑了一下,这一笑笑得我毛骨耸然,皱着眉头说:“别来着一套,有啥你直说。”
耗子一张脸笑得和花一样,都起了褶子了,凑近我道:“老寒你看,天气这么闷热,心情这么烦躁,日子这么无聊,是不是搞点小把戏调剂一下”
我厌恶的推开他,尽量让他的脸与我保持一定的距离,斜着眼睛问:“你想要什么小把戏”
耗子一拍我的肩:“兄弟豪爽,那我就和你开门见山地说了,最近这两天肚子里虫子又折腾了,是不是想办法搞点八加一呀”
八加一是监狱犯人的一句行话,八加一等于九,谐音就是酒。这不知道是哪个弱智白痴搞出来的隐喻暗语,在我看来,就像是幼儿园小朋友一样幼稚可笑,可是犯人们有不少都喜欢这样代称。真不知道这些人是真傻还是假傻。
我摇摇头:“搞不到,我没有那个能力。”
耗子拿眼睛白我,指着我道:“不耿直了是吧虽然现在你和老张到他们那边去了,但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一起入监,一起下队,一起奋斗的老哥们了,这点忙该不会不帮吧还要跟我装”
说实话,耗子说的没错,我现在买酒是能买得到,而且还很方便,因为一来经过一年多时间的观察和考验,无论是麦虎,张义,还是林剑,都知道我是一个比较稳的人,在这些事上不会轻易惹麻烦。二来,现在监狱有很多工程还没有结束,民工搭的简易房还在生产区那边,人都没有撤走,天天都在进出,让他们买东西实在是太方便了。第三点,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我都根本不用亲自找人,现在麦虎,张义,林剑那里我都能轻易地拿出东西来,有时候他们还主动问我需不需要,只是我本身对这个东西就不感冒,所以常常都拒绝了。
其实在我的心里,已经知道这事情无法拒绝,而且也算不上个什么事,现在名义上我和老张和林剑走在一起,但我自己心里清楚,耗子是我们这个集团的骨干成员,也是老伙计,老兄弟,老兄弟开口,我怎能不满足
但是我现在学会了一件事,那就是不要让任何人轻易从你这里得到他们想要得到的东西。太容易的话,他们会认为这是应该的。如果你稍微设置一点障碍,然后再满足他们的愿望,他们就会喜出望外,甚至把一些应该的事情都会当成额外的给予。这就是人性,没有道理的人性。太容易得到的都是不值钱的
想起今天中午的事情,我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沉吟着对耗子说:“这个事情嘛比较难办,有点困难。”
耗子看我最终还是拒绝,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但是我下一句话锋一转:“不过既然是兄弟开了口,那有办法要办,没有办法想办法也要办。”
耗子的脸就像川剧变脸一样,立马又堆满了笑容,伸手就开始在兜里摸烟。
“不过”说到这,我停了一下,再看耗子,手立马停住了,两个眼睛望着我,静待我下文。
“你得给我帮个忙,小忙而已。”我缓缓地道。
耗子松了一口气,掏出烟来给我点上:“有啥你说就行了,咱们两兄弟不用客气。”
在耗子的心目中,为了达到目的,他什么事都可以干,在他的心中,根本就没有后果二字。
我不能跟他讲实话,心中盘桓了一下,才缓缓地说:“楼底下注射室那个董宁你还记得吧”
“我咋不记得就是那个说:我不喜欢吃肉,是他逼我吃的。那个人嘛”耗子说到这,呸了一声:“白长了一副好人皮”
我笑笑不予评价,继续道:“他以前害过我,你是知道的。时过境迁,我现在对他也没有那么大气了,但是我想搞点恶作剧,吓吓他。你给我帮个忙”
耗子奇道:“吓他”
我点点头:“是的。据我所知,这人十分迷信,明天中午,午睡时间,那个时候没人,我们去吓吓他。”
耗子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一听这话,连连点头答应:“那有啥问题,这种事情咋能少得了我”说着,看了看我道:“老寒,看不出来呀你也挺坏的。”
我拍拍的他的肩膀,正色道:“此言差矣。其实,你我都是善良之人,怎奈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哈哈哈我们一齐笑了起来。
我根本不担心耗子会说话不算数,因为他不是那样的人,在耗子的身上,很难得的还保持着一些古典流氓的气息,这也是为什么他老是闯祸,他总是这样的粗鄙,我还依然能和他保持良好关系的一个重要原因。
当晚,我就托人搞来了一瓶酒,我们二人就仅仅是就着一把瓜子,将这瓶酒下了肚,当然,一大半都是被耗子喝了,我就是一个陪衬。酒虽然是很劣质的酒,但是在这个环境中,这已经是很难得了,所以耗子也很高兴。
一夜无话,一直到第二天早上。
那天早上吃饭了的时候,席位上发生了一些小插曲。那一天是杨冲值日分发饭菜,早饭盛来后,杨冲一一给每个人打到碗里,一圈下来,数来数去,就发现少了一个碗。要知道不是每个人都等着吃饭的,一般都是把自己的碗放在席位上,就各自忙各自的事儿去了。
当然也有不吃早饭的,毕竟对于一些家庭情况较好的犯人来说,监狱的这个早饭实在也是没有什么等待的价值。医院的很多人家庭条件都是不错的。好些人早上都是吃点方便面或者饼干之类的,大家对这种情况司空见惯,所以杨冲也就没有在意,将饭菜打完了事。
仅仅过了一会儿,我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骂声:“这还让不让人活了早饭都不给吃,还让人改造吗”
这是董宁的声音我一下子就听了出来,套上鞋就往楼下跑。
来到楼下饭场,董宁正站在那里,手叉着腰,像一个泼妇一样,唾沫四溅的在骂着。
“我们医院的秩序是该好好整顿一下了,自己的责任都不管了,该干什么都不知道了,生活值日居然不给人吃饭,这到底还有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