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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监狱长这番话说的真是鞭辟入里,我听了都忍不住想叫声好。怪不得人家能当监狱长,而你们只能当个小喽啰,个人水平早就已经注定了。
高监狱长看看我又对云中鹤说:“小王啊我真不好说你,你的直接领导是李科长,我只能说他,但是我要告诫你,警察,尤其是监狱检察,不是那么好当的,需要方法,需要耐心,还需要掌握人的心理,你只有因势利导才能事半功倍。你这样,犯人能服你吗现在全国都在搞监狱内部整顿,不能体罚犯人,警具,械具的使用那都是有明文规定的,要注意啊我们监狱很多基层干警,对规定置若罔闻,管理上还是过去的那老一套,这是要不得的”说到这他见李科长和云中鹤都在拿眼睛不住的瞟我和耗子,顿时明白过来,一挥手道:“你们不要看他们,也不要感觉到我当着犯人的面批评你们,丢了你们的脸,我说的这些,不是什么秘密我在监狱大会上当着2全监2000多号犯人,也是这样说的严格执法,不是严酷执法今天我不抓住机会批评你们,将来万一出了事故,谁负责”
高监狱长的话不是危言耸听,2000年的监狱,确实充满了暴戾的色彩,他的担忧不是多余的,后来监狱的警察果然出了大事故
说完这番话,他看看表。然后道:“我还有点事,前段时间,那个叫王希的犯人害的省少管所被局里通报批评。现在他年龄到了,专回原籍服刑,给弄到咱们监狱来了。这种危险犯人我得先去看看。你们继续调查,不要因为我的话影响了你们,但是记住,不能再打人了”
文看着高监狱长离开时的心身影,我从他今天的话里捕捉到两个信息:监狱上层,是不主张并且禁止对犯人进行身体惩罚的,只是下面的警察长期以来养成的这种我是大爷我怕谁的工作作风难以改变还有就是我终于明白,这个监狱不是风雨如晦,万马齐喑的,还是有说理的地方阁
别急刚才监狱长说要转来的那个少管犯叫什么名字王希该不会是看守所里的那个王希吧
监狱长走后。李科长和云中鹤一时间显得很尴尬。或许是在我们两个犯人面前让监狱长训斥让他们觉得很没有面子,所以草草地又问了两句,说了些不咸不淡的话就走了。
院子里就剩了我和耗子两个人,这时监护告诉我们,根据禁闭室的规定,每天下午是放风的时间。可以让我们透透气,到了晚上才把我们收进去。
没有人管我们,今天的事情,一下子将我们距离拉得紧了一大截,毕竟禁闭室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于是我就和耗子攀谈起来。
“你的椽子还不错,挨了那么多警棍还没有求饶,是条汉子”耗子首先开口。
“哪里哟我那时没有办法,硬撑的,我要是敢承认,那我绝对死得更惨”我没好气地说。
“哈哈关键是有些人就是明白这个道理,也会招架不住,人家让交代什么,他就交代什么,这种的我见得多了。”耗子嘿嘿一笑。
通过入监以来和耗子的接触,我发现耗子这人,就是线条有些粗,怎么说呢用我们本地话来说,就是爱耍二俅至于人的品质,那倒还不错,尤其是批判会上那一番话真是慷慨激昂,充满了英雄气概所以我也想趁着这个机会给他解释一下,不想让这个误会存在。
正在我想要开口的时候,他先与我发问了。
“哎看你这个样子,也不像是个爱舔政府屁股的人,那你为啥要点我们的炮呢难道真是为了李文华说的那样,是希望结束入监教育后 好留在这里,这里有什么好,一个个人不人鬼不鬼的,要是让我选,我还不如到生产中队去,虽然干活辛苦,但是人心里畅快”
我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也不想留在这里,这里没有人味”
我刚说到这,就被耗子打断了,他一巴掌拍在我大腿上,激动地说:“对头就是没有人味我一直觉得这个地方少了点东西,但是说不出来,看来还是有文化的人说话精辟”
我等他激动够了继续道:“我正想跟你说呢,你们的事情真的不是我跟监护汇报的,我又不图个啥,我这样做干嘛再说了,我还真没有点炮等等那个习惯”
“那和你一块过来的人为什么说你在看守所就爱点炮”耗子不解地问道。
我微微一怔,随即轻轻地叹口气。反正左右无事,于是我就跟耗子详细讲解了我和李文华之间的恩恩怨怨。
耗子听的眼睛都直了,等我说完,他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我问他:“怎么了”
好半天他才喃喃地说:“真他们精彩上了刑场都能拉回来,啧啧都快赶上电视剧了”
我差点晕倒,无奈地说:“你觉得精彩我觉得郁闷。你不知道那个脚上带着镣等死的滋味。”
耗子点点头:“说的也是。”随即他想了一下又说:“我没有什么文化,人毛病多,但是我这人直,所以朋友也多,你别看我年纪轻轻,在看守我一直都是睡在前面的,我们那里没有你们那么复杂,只讲铁腕手段,要是李文华那样的,早就让人给弄死了。也就是你了,换成是我我绝对受不了,大不了和他同归于尽去个球”
我不知可否地笑笑,接着道:“个人想的不一样,或许对于你来说,情愿扬眉吐气的死,也不愿意忍气吞声的活。但是我不行,我犯罪就已经是个意外,我不想在这里面泥足深陷,我只想早点回去。”
耗子听了我的话,也点点头道:“谁不想早些回去啊这里面就是人间地狱。”说着他看着我说:“兄弟咱们以前没有谝过,我一直觉得你这人说话假模假样,不想搭理你。今天和你一谝才发现人还可以,我这人爱交朋友,以后在监狱我们无论能不能在一个队,都交个朋友,有啥事互相照应一下。”
我欣然统同意:“说实话,后来我也觉得你这人不错,像你这样的,现在这个社会,真是很少见了”
耗子哈哈大笑:“你这是在骂我,你还不如直接说我傻就行了。”
我们同时大笑,笑声惊动歇息在树枝上的鸟四下遁去。
监护冲我们喊道:“你们声音小点,要不然就进去呆着。”
耗子冲他怒目而视,那个监护也把头缩了回去,不再言语。
“哎我再说一遍,我真的没有点你们的炮啊可不要再冤枉我了。我现在都快他妈成冤枉专业户了。”
耗子满不在乎地一摆手:“你说了我就相信了,要不然我也不会和你交朋友我这人啥事情只凭心情和感觉,从来不讲逻辑,看你顺眼,那你说的我都信”
后来我常常想起我和耗子成为朋友的这个下午,那个时候或许仅仅只是共同的禁闭生活拉近我们了的距离,在入监组这个严酷变态的环境里,我们两个人和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是那样的格格不入,同病相怜之下,所以才会成为朋友。谁知我自从和他结交,这种关系就维持了很多年,一起面对风雨,一起比肩战斗
但是耗子也并不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之辈,他只是不愿意动脑筋而已,要不然他在区看守所也混不到一铺的位置。他只是喜欢简单的解决问题,比如今天聊了很久,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