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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哥微微安下心来,好吧只要不提钱,一切都好说。
谁知那个女的一句话又让他哥提高了警惕:“我们想问问,屈明有什么财产吗”
他哥赶紧声明:“没有他一天不着家,上次从监狱放出来之后我就没怎么见过他,他没有往这个家里拿过一分钱。所以他在这个家里没有任何财产”他哥心想:“就是有也不能告诉你们啊”
“噢。那打扰了。”法院的人彬彬有礼的告辞了,但是他们并没有走,而是去了当地政府经过不辞辛苦的调查,这两人终于有了收获,他们很惊喜地发现:他哥住的3间瓦房有一间是他们早已双双去世的父母留给屈明的
胸有成竹的二人第三天又一次登门,没有和他哥废话,那女的劈头就问:“这几间房子哪一间是屈明的”
他哥知道坏了,说房子了,这人家是有备而来,不过那又能怎么样反正房子我现在住着,我还不信你们给我拆了所以他哥如实回答:“中间这间大的是屈明的,两边小的这两间是我的。不过他从小不学好,也不着家,早就表态过这房子他不要。所以这房子我现在正住着。”
法院的人是文明执法,自然不会拆他房子。但是对付敌刁民人家自有办法。小样,像你这种的,我们见得多了。
“正住着啊”那个女的很惋惜地问道。
那个女的每一次说话都让他哥心惊肉跳,见她开口,他哥赶紧回答道:“是啊正住着,大门都在这间房子上。旁边现在是侧屋连门都没有。”
“那不行啊”那个男的又开口了:“现在我们要执行罚金啊屈明唯一的财产就是这间房子,我们要给他执行了。这样吧你先搬出来,把这间房子封了,等候拍买”
“可这房子我正住着呢”他哥一口回绝。
“可这房子不是你的啊你无权居住呀”那男的针锋相对。
“那咋能行啊”他哥急了:“这是我的堂屋,我大门都在这,3间房连一起的,你封了我咋走啊”
“要不你一边开一道门,要不你走窗户”那男的是好人,热心的帮他出主意。
他哥:“”
“要不这样吧我们也怕麻烦。”那女的适时的开了口,两个人一个捧哏,一个逗哏,配合的像是说相声:“我们也怕麻烦,就做个好事卖给你吧我们也不不拍卖了,就屈明的罚金5000吧现场给你办理,你后你就是合法主人了。”
他哥快哭了:“那行吧不然我要爬窗户了”
就这样,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科的两名优秀法官,成功地从死刑犯家中执行了5000元的罚金,为国库增加了一笔宝贵的财富,也为他们的执法生涯添上了传奇色彩的一笔。
真狠啊听完屈明的讲述,我不由地感叹道,看来真是敲骨吸髓,无孔不入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罚金这个词在未来,在监狱,将会成为我生活中重要的一个词汇。围绕着它我亲眼目睹了一个又一个故事
死刑犯的最后一夜,永远都像夏至般短暂。很快天就亮了。而我作为本案的罪犯之一,也要和他一起去公判大会上亮相。公判大会结束以后,看着屈明像面条一样被武警拽上法车,我以为这将会是我们之间的最后一面。毕竟活着从法场上回来的人,据我所知,看守所历史上仅有我一人而已。
但我没有想到的是,仅仅是一个小时以后我就又一次见到了他。因为作为受到县社会广关注的案子的主犯,屈明享受到了原本只有贪官才能享受的新兴执行方式注射
按照以往的流程,大会结束后,我们将会被押回看守所,而死刑犯将会押赴刑场执行,但是那天却出了意外押我们的那辆车熄火了,怎么也发动不了。
这时所有的车都还没有开走,那个总指挥赶来问明情况后,让我们上了另外一辆卡车。那辆卡车是死刑的护卫车,说白了就是震场面的,上面只有几个荷枪实弹的武警。
“赶紧走,反正是在车里注射执行,又不是执行枪决,他们也看不到。车打不着,把人留在这,群众看了笑话不说,出了事儿谁负责执行死刑这么重要的事,车突然坏了,你让人家看了怎么评价我们、工作赶紧的”那个法官对我们这辆车的法官指示道。
我们上了那辆按规定必须要有的护卫车,车上的武警虎视眈眈地看着我们。但是我们却没有心思管他们,我们的注意力都被死刑注射这个新奇的事给吸引了,一时间议论纷纷,车里想起一片嗡嗡声。
“都不许说话”武警严厉的喝止了我们。当下无人再敢出声,随着车辆的微微摇晃向城外始去。
这条通往刑场的路我并不陌生,只不过以前是我是当事人,现在只是一名旁观者,一时间思绪如飞,恍若昨日
很快就到刑场了,现场早已准备就续,我们的车远远地停了下来。几个死刑犯纷纷从车上被押了下来。我隔着老远看见屈明,面色苍白,步履蹒跚,要是不武警搀扶着他,我估计他会随时瘫倒在地。他们被勒令跪在早已画好圆圈内,排成一行。
我举目眺望,之见场内停着一辆蓝白相间的中巴,上面写着“法院”字样。我知道,那就是百闻不得一见地执行车了。
只见那个负责现场指挥的法官,先是迅速地巡视了一圈,对那几个死刑犯做了最后的检查。然后一挥手,表示可以开始执行了。
很不幸,第一个就是屈明。两个武警将已经几乎瘫软在地上的屈明连拉带拽地推上了执行车,与此同时车门被迅速的关闭。就像是事先演练好的一样,立即上来几个武警围住了车门。
此时,我的内心急剧的颤抖起来,我无法得知车内的情景,但是我想现在屈明肯定已经被牢牢地固定在冰冷地执行床上,等候针管扎进他的身体,或许那可以夺去他生命的液体已经流进他的血管,他正在丧失最后一丝意识
昨天晚上陪着屈明的时候我的感觉还不明显,因为毕竟我已有过牛娃的经历,但是在这一瞬间,我和屈明从认识到现在所有的情景,都浮上了我的心头,眼见曾经的兄弟就这样在我的眼前死去,我的心中如潮水般涌起一阵巨大的悲哀和无力感,浑身发软,几乎就要跌倒,我赶紧牢牢抓住车栏,才勉强稳住身形。
大概十分钟,一个法官从车上跳下来,径直走向场内几个身着白大褂的人,那几个人迅速拿着一个白色的裹尸袋冲到了执行车里,很快裹尸被他们抬了出来,扔到了一个手推车上推向场边
我紧紧地盯着那辆手推车,那上面是我的兄弟啊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还冲着我微笑,对我大声说:“兄弟,哥先走了,好好活下去”可是现在,它却已经蜷缩在一个小小的裹尸袋里,像垃圾一样被人推着离去
不知屈明最后一刻都想了些什么,但是此时我却对于我们自己所犯的罪行又一次感到阵阵后悔,真是不值得啊
囚犯是很怪的,在经过初时的惶恐和痛悔之后,他会逐渐适应监牢生活,思维渐渐麻痹,只有在碰到一些特定的事情时,思维好像才又重新活过来。比如说我,到现在已经在看守所呆了1年3个多月,最初的时候,我还常常反省,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尤其是最近几个月,少了李文华的威胁,我已经慢慢的开始习惯这种生活,对于很多事情都已见怪不怪。直到今天目睹屈明的离去,我那颗麻木的心仿佛突然复苏,后悔和痛苦之情有如一条从冬眠中醒来的蛇,无声地侵蚀着我的躯体
直到我昏昏沉沉的回到看守所,还没有完全从那种哀思中走出,这时张所长通知我,明天,我将送往h监狱服刑。
这时我才知道,我和王平章还有其他几个人地执行通知书已经随着死刑执行裁定同时送达,这里面,李文华赫然在列
张所长告诉我,赵杰一案已经审理完毕,他和乌鸦一审均被判处死刑,李文华除了越狱的案子,其他和赵杰再无交集,而越狱案已经结案。由于没有发现他新的犯罪证据,所以维持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