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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阎凯又使劲挣扎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只有野兽才能发出的嘶叫,大家不敢放开阎凯,都纷纷看着王所长,等候下文。王所长所长老半天差反应过来,指着地上的尸体颤巍巍地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大家七嘴八舌地乱成了一锅粥,王所长一时之间不知道要听谁的,最后大喊一声:“都不要吵了”然后指着李林:“李林你说。”
李林把手里的阎凯交给了身后的人,示意看好。然后才走到所长面前缓缓地说:“具体地情况我们不知道,我们看到就是,阎凯给了秦寒一瓶饮料,秦寒说他不喝,结果就让豺狗子抢过去喝了,当场就咽了气,然后阎凯拿那个”说着李林让人捡过那半截玻璃瓶,递给所长接着说:“然后阎凯就拿这个刺秦寒,结果被我们大家制服了,情况就是这样。”
李林叙述得很清楚,王所长一听就明白了,脸色苍白地走到阎凯身边示意众人让他站起来,大家将阎凯来起来,但还是牢牢地扯住他。生怕他再暴起伤人。王所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咬牙切齿地问道:“这到底咋回事”
阎凯默不作声,只是恨恨地盯着我,那眼神恨不得将我一口吞了。
王所长怒了,炸雷一般吼道:“我问你咋回事儿”
阎凯手动弹不得,只见他甩甩头将王所长喷他的一脸的唾沫星子甩掉,这才轻蔑地说:“咋呼啥老子忍了很久了。要不是我运气背,怎么会折到这里面来听你穷叫唤”
王所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没有想到阎凯会这样跟他说话,一时愣在当场。
“别吃惊,老子十二岁就开始在山里背货,边防武警我都不怕,我会怕你悔不该呀要不是老子好赌,欠了一屁股债,老子会听朋友介绍跑到你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成王败寇,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不要想从我嘴里问出一个字来。”说完阎凯果真就紧紧地闭上了他的嘴。
王所长听了阎凯的话,脸上阴晴不定,面部肌肉迅速地抽搐着,看得我们一阵心惊。半晌王所长突然笑了。
“好好好,老子以前在治安大队,多少厉害人老子都见过,现在年龄大了调到看守所来,还真有人以为我是个病猫。老子今天就要看看,到底是你的椽子硬还是我的手段硬老子还不相信把你个王八蛋没办法了”说完王所长转身进值班室拿出一副手铐和脚镣。另外还有一根电警棍。
我们一看,这脚镣还是那种连着手的三角镣。电警棍也拿出来了,看来王所真的是动了肝火阎凯看见这几样东西,眼皮只是微微动了一下,就闭上了眼。
王所长给阎凯戴上手铐脚镣,示意大家放开,阎凯弓着身子,轻轻笑了一下,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王所长被他这副神态彻底激怒了,低低骂了一声,就打开电警棍向阎凯戳去
那天,我真正见识了一下毒贩子的坚韧。阎凯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承受着王所长一轮又一轮的袭击。但却始终没有开口求饶,甚至连喊叫声都没有,只是在喉咙和胸腔里低低地呻吟。到最后,甚至连舌头嘴唇都咬出了血。我到那时才真正明白,阎凯初入看守所那晚,过手续“喝汤”时流下的泪是为什么,那是隐忍,那是匿藏,那是为了保全而付出的屈辱。
到最后,董所长害怕再这样下去会出事,就急忙拉开了王所长,直到将王所拉进了值班室,他嘴里还兀自骂着:“碎杂种老子一辈子到了,居然毁到你手上了他妈的,老子要弄死你老子警察不干了”声嘶力竭,状若癫狂
董所长出来后,将阎凯的脚镣去掉,然后对院子里说:“你们今天看到的,回号子后不要乱讲,任何结果没有出来以前,议论此事的都是造谣,都是破坏监管安全明白了吗”
我们心想,这能堵的住但是所长既然这样讲了,我们只有答应。
正在这时,余指导闻讯赶来了,他一进门看见我微微怔了一下,然后就看到了地上豺狗子的尸体,他听董所长介绍了一下情况。然后微微皱眉道:“跟局里汇报了吗”
董所长回答道:“已经跟局里说了,领导指示,先将阎凯找人控制起来,防止他再度行凶。等候进一步的调查。另外,下面一个镇上出了命案,技侦科的同志全体在出任务,马上赶回来作尸检。”
“嗯按局里意思办,所里一大摊子事儿,你和老王肯定忙不过来,哎老王呢”
董所长面色尴尬地跟余指导耳语了几句,余指导脸色更加难看了:“搞什么名堂”想了想又说:“这样吧找两个犯人,要靠得住的,先把阎凯在禁闭室看起来。等待局里进一步的调查”
“您看安排哪个号子的安排谁”董所长请示道。
“要谨慎啊我看哪个号子的人都靠不住,吧昨天关进去的劳动号子周雄先提出来,他毕竟一直外劳,和后面院子的人没什么瓜葛。让他喝张黑一块看着阎凯。”
董所长应声去了,余指导所说的周雄和张黑就是送水的大雄和黑子。
可笑啊口口声声说要谨慎,要可靠,结果正是这个安排,又生变故
不一会儿大雄就被董所长提了出来,看样子在路上董所长已经将大概的情况跟他讲了,所以当他见到豺狗子的尸体时并没有显得很惊慌,只是着阎凯眼神中说不出的惋惜。
董所长大概交代一下,就让他和黑子将阎凯押至禁闭室,禁闭室也在前面的院子里,我们所有人都目送他离去,在他即将要迈进禁闭室的一瞬间,阎凯微微停了一下,然后转过身抬头向天空看了看,接着扫了众人一圈,最后落到了我的脸上。很奇怪,与刚才不同的是,此时他再看着我,没有了憎恨,没有了怨毒,甚至连一丝愤怒都看不到。他的目光中有的只是怜嘲讽,和怜悯,是的,就是怜悯,好像是在看着一个傻子。最终,他笑了笑,头也不回的进了禁闭室。
这一切的事情发生得太过于突然,我们很多人都恍若梦中,不是每个人在他的一生中,都会见到这么恐怖的中毒死亡的场面,一具生命在你身边突然消亡,这种感觉很是不好。所以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全场一片默然。
董所长和余指导商量了一下,将所有的物质都移至院子的另一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