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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鞭晃晃悠悠地向前两步,傻兮兮地说:“老侯说得对,我也觉得很不错”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就连我也放下了手中的笔。
阿旭笑了笑,说出了大家的心声:“你也觉得不错要说唱歌的话,从持续性和专注度上讲我们确实不如你,但是说到写字你斗大的字识不到一箩筐。我估计就是白马鞭三个字,白字你肯定认识,鞭字你肯定不认识,中间那个马字,要是不把三个字连在一块,单独指给你,估计你也危险。”
哈哈哈阿旭的话惹得大家一阵笑声。白马鞭感觉到丢了面子,脸涨得通红:“我不识字,不一定就不知道好坏”
此言一出,大家又是一阵哄笑。阿旭笑道:“噢那你说说,这字儿好在哪里”
“嗯嗯嗯”白马鞭憋了半天突然冒出一句:“这字儿起码写的很黑”
哈哈哈哈哈哈这一次大家爆发出了比前两次更加激烈的笑声。我也笑着摇摇头,又抓起了手中的笔。
还剩最后几幅了,我估计墨汁不够,就对阎凯说:“墨汁恐怕不够了,你再去拿点。”
阎凯很不耐烦地说:“妈的,写个春联嘛屁事儿也这么多。你以为你是王羲之啊需不需要我给你再焚上一炉香墨汁不够你兑点水就行了。真是个屁事儿精”
我被他呛得一时气结,又想了想,还是算了,大过年的懒得和他怄气,再说他对我态度恶劣是正常的,毕竟他三个罪里有两个罪都和我有关,他一个外地人在这坐牢,过年心情不好也是难免,说两句就说两句吧“想到这,我什么也没说,向墨汁里稍微兑了点水,拿起来轻轻地摇晃着。
谁知道恶人向来是得寸进尺的,他一见我没有回击。立即又说上了:“哎我说你挺大一个老爷们,现在好点、歹也是一号之长,我都骂你了。你怎么就不敢说话啊是不是觉得见了我心里有愧啊”
我不想理他,继续晃动着手里的墨汁瓶子。他更加放肆了,手还在我的的胸脯上指指点点的:“哎你咋不说话呀说话呀”
操你妈的这是你逼我的再沉默下去,以后我不用在这个院子做人了,看着他那令人生厌的嘴脸在我眼前晃动,我头脑一热,就将手里的墨汁瓶狠狠地砸在他的头上
阎凯猝不及防,瓶子在脑袋上砸了个稀巴烂,墨汁顺着他的脸往下淌。瞬间就把一张脸染黑了。
我指着他骂道:“以后少跟我挑衅,小心我他妈收拾你你要是再敢”我骂到这忽然停住了。
咦我怎么瞅着他这张黑脸好熟悉呀好像在哪见过我不可能是在梦中撒了他一脸墨汁吧不,绝不可能我一定见过的
突然,我脑海中像是划过了一道闪电我靠这张脸这不就是这不就是报纸上那张黑呼呼的模拟照片吗
报纸上悬赏通缉的人就是眼前的阎凯是的,绝对没错而且张所长说得对,李文华一定知情
刹那间,过往的几个镜头一个个浮上心头:外地人,那一口蹩脚的普通话,时不时冒出的方言,我一直以为那是四川话,现在我才恍然大悟那是云南话
元旦之夜,看电视说到毒贩时,阎凯默默地起身抽烟
同样还是那天晚上,我们一伙人押着避孕套回号子时,那个黑暗中熟悉脸部轮廓
现在我明白了,之所以我没有第一时间认出照片,一是因为模拟照片是有眼镜的,而阎凯在我第一次见他时就没有戴眼镜,直到他出去外劳,才又重新戴上眼镜。第二个更加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模拟照片再经过印刷处理,出来的效果很差。完全是一张黑乎乎的图片,看过这种照片的朋友应该都知道。所以这也是元旦那天晚上,当阎凯站在黑暗里时我看到他的脸部轮廓,会觉得那么熟悉的原因。只不过当时害怕龙飞将避孕套整出个好歹,大家都急急忙忙回号子,所以就没有在意。我曾经已经无比的接近这个谜底,但是却又擦肩而过。不过幸好现在还不算晚
至于李文华,他肯定是知情人,要不然阎凯不会在他的号子里能够爬升的那么快以前张所长跟我讲,我还多多少少不大相信,但是要阎凯的话,那么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
我滴亲娘哟我估计当初张所长让我帮着注意一下,恐怕也仅仅是让我帮着盯盯李文华,看看他有什么风吹草动,他怕是也没有想到文,我还真地把这个人给找出来了我不会认错的就是他,我也说不上为什么,那是一种感觉,心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像是我知道李文华迟早会遭报应一样的感觉阁
一时间,我顾不上骂阎凯了,只是默默地低头假装整理写好的春联,大脑里飞快的运转着。
现在怎么办张所长不在所里,要过了年才回来他说过的,让我不要跟其他所长讲。
跟龙飞商量一下,让他帮我拿个主意不,也不行,张所长特意交待过的,让我什么都不要跟龙飞讲,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既然张所长这样说了,就一定有他的理由。我还是听他的话吧
那到底咋办我忽然间也没有了主意,这个发现来得太突然了,几乎已经超出了我的承受能力。我要先清醒清醒
想到这,我突然跑到水池上打开自来水龙头,把头神了上去
冬天的水可真他妈冷啊几乎是瞬间就让我的头脑冷静了下来。我也有了主意:不管怎么说,现在也不能打草惊蛇,先按兵不动,一切等到张所长回来再说。嗯就这样
主意已定,我一边擦着水一边对阎凯说:“哥们,对不住了,刚才我有点冲动,给你陪个不是,别生气”
从我泼他,到我在水管上冲头几乎只是十秒钟的时间,阎凯还没有回过神来。现在见我前倨后恭,反而有点不明所以,一时间没有开口。
我接着说:“你看都要过年了,既然是过年大家和和气气的,别为那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儿搞得大家都不高兴”
估计经过刚才那么一下子,他的一腔嚣张气焰被我打下了不少,他自己也明白,今时今日,李文华又不在,贸然发难吃亏的怕是他自己。所以听我这样说,也就只有就坡下驴,虽然还是一言不发,但已经自个儿跑到水龙头上去洗脸了。
几乎是在阎凯刚刚洗完的的时候,老梁就来了。一进门就问我:“写完了吗”
“还差三个人的,不小心把墨汁瓶打了”我指指地上说。
“噢,那没有事儿,这东西看守所多的是,你等等我再去给你拿一点。”说完他冲阎凯一挥手:“把写好的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