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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6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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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我低低地在心中反复回味着这句话,没有一句安慰之词,只是默默地陪坐着

那一夜,龙飞和蛟龙就这样坐了很久,期间张所长来看过两次,每次都是叹息一声,关上风门,并没有横加干涉。我也没有安排值班的人,因为我知道,他们不想被打扰。

一直到后半夜,疲倦之极的蛟龙才沉沉睡去。龙飞缓缓地放下他,轻轻地为其盖上被子,那动作就像是一个父亲在半夜里起来,为自己的孩子掖被子。

见我还陪在那里,龙飞想了想,默默地坐到我的身边,掏出烟来给我点上一支,然后彼此就这样默默地坐着。我们都不说话,只是狠狠地抽烟。

一直到一根烟燃尽,龙飞又给我点上一根,看了我一眼说道:“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现在你问吧”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我知道,如果他不想说,我问什么都是白搭,如果他想告诉我,一定会说的。

果然,龙飞见我不说话,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开始向我讲述了他和蛟龙之间的故事。

我知道他们关系匪浅,但令我没有想到的是,竟会是如此的复杂曲折。我更加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我们这个号子里,竟然发生过那么悲惨的事情

焦龙本身不是叫这个名字,他原名叫焦军,是县一个偏远小镇的一个庄稼孩子,他有兄弟二人,如果没有后来的事情,我相信他们一定会和千千万万农家孩子一样,一个出门打工赚钱,一个在家务农。结果就在他高中毕业的那一年,澳大利亚人在村里发现了金矿矿脉而且开采量相当可观。

接下来的一切,就是千篇一律了,政府出面做工作,澳大利亚人出钱赔偿,让整个村子整体搬迁,补偿款是很可观的,很多人都选择了欣然接受,但不是每个人都乐意这样做的。眼看最后限期临近,依然还剩下了几家钉子户,而焦军家就恰恰是其中之一,而且还是态度最为坚定的一家。原因很简单,焦军早已去世母亲的坟,就在他们家房子后面的坡上

连澳大利亚人事后都扼腕叹息,中国的事情,坏就坏在基层具体执行的官员身上。深知外国人一定会严格遵守合同日期的乡长,为了早日达到搬迁的目的,竟然找上了混混流氓

说到这,龙飞看了我一眼缓缓说道:“那个乡长找的人,我听说李文华很久以前就是跟他混的。那个时侯在咱们县里还是有点小名气的。”

顾不上我的意外,龙飞又接着陷入讲述中。

乡长找的这人名叫王虎,社会上的人都叫他虎哥。他和乡长达成协议后,直接带着他的人就驻进了村里。刚开始的时候,只是上门骚扰,到后来就将死鸡,死狗扔到他们家院子里威胁他们,再后来,他们甚至趁其下地劳作时,将房子拆了。但是这爷三儿就是不为所动,毫不畏惧房子拆了,就在废墟上搭棚子睡觉做饭,和他们彻底干上了

按说一般人见到这种情况,就会考虑一下了,但是王虎不这样想,他感觉到自己跌了极大的面子开玩笑,老子在县城吃馆子都不要钱,还能搞不定你几个乡巴佬

昏了头的王虎居然想出了一个丧心病狂的办法,在一个晚上,王虎和他的手下摸到焦军母亲的坟上,埋下炸药,一声轰隆过后,焦军母亲的坟变成了一个大坑,尸骨荡然无存

他们以为这样,就可以让焦军父子就范,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炸出的这个大坑,竟然成了自掘的坟墓

那一年我还不满20 岁,虽然也在社会上瞎混过两天,虽然也曾穿着军装,喊过“除恶务尽,扬我警威”的激昂口号。但是我真的还从未真正去了解和认知我身边的这个世界,我单纯的认为,这是个很美好的人间,虽然偶有一些差强人意的事情,但是总的来说,还是令人觉得充满希望和美丽的。可是随着我在看守所呆的时日渐久,我越来越觉得:我错了,我耳闻目睹到的,几乎全是丑恶。我充满了震惊和失望尤其是龙飞讲述的这件事情,更是将我的这种情绪推向了极致。我真的无法想象,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仅仅是为了一点点微薄的利益,为了是所谓的面子,就能干出毁家炸坟这种断子绝孙,丧心病狂的事来。如果说刘三军之事还能归咎为看守所里没有好人,环境可以使人变得疯狂这类无力的借口的话。那么,这件事,让我看到了这个社会另外的一面,阴暗的,丑恶的一面。

但这远远还不是结束,龙飞还仅仅只是讲了一个开头而已。后来的发展更加骇人听闻,更加悲惨绝伦。

当焦军和他的父亲和哥哥从睡梦中惊醒,闻声赶来的时候,他们惊呆了,爆炸后的烟雾里到处都是泥土和硝烟的味道,焦老爷子呆呆地跪在那个土坑前,仿佛灵魂瞬间被人抽走了。他恐怕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他的老伴竟然会被人挫骨扬灰

至于后来他们是如何商议的,没有人知道。只是从这件事儿后,焦老爷子的态度来了个180度大转弯,他们显得很害怕,不但没有去找王虎讨个说法,反而在王虎又一次上门督促时,战战兢兢地表示能不能请王虎和他的手下吃顿饭。

王虎大意了,他被焦家几个男人老实憨厚的外表所麻痹,洋洋自得的想:乡巴佬就是乡巴佬,刚刚给他们动点真格的就害怕了,早知道何必费那么大工夫呢于是他丝毫没有起疑,欣然地同意留下吃饭。他也根本不害怕,因为无论他和他的小兄弟无论走到哪里身上总会带着一把自制的火枪,有了这个,他们认为自己很安全。

在那顿饭上,焦家爷三拼命地给王虎和他的两个手下敬酒,道歉服软的话有如长江之水,一波接着一波。王虎虚荣心得到了最大限度的满足,最后一丝戒心也彻底瓦解

几个人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来者不拒,道上混的的人几乎无一例外的都对自己的酒量很有信心。酒是山里自酿的包谷酒,入口温和,但是后劲却很足,瞬间而至的醉意几乎是一下子就将他们击倒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已经被五花大绑,像一个粽子一样被扔到了那个土坑前。

没有什么过多语言,沉默老实了一辈子的焦老爷子爆发了他们先将王虎几个人的四肢用12磅的大锤一一砸断,又将他们的下身砸了个稀巴烂。在这个过程中,王虎和他手下不断地发出惨叫声,但是这又有什么用呢,附近唯一几家钉子户都被他们用各种手段驱赶了,再没有一个人会听到了,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作茧自缚呢

最后,这几个恶棍的嘴里被塞进了炸药,然后点火一阵烟雾过后,他们残缺的肢体和泥土混在一起,被爷三埋进了那个大坑里。王虎他们能躺在自己奠基的坟墓里,也算得上是自给自足,应该瞑目了。

他们并没有打算隐瞒这件事儿,报了仇的他们浑然觉得的前所未有的疲惫和迷乱。于是他们自己走进了派出所。

一个月以后,那个乡长被免职了,工程却如期开动,又有几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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