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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可苦了号里的人了,平时的饭菜里本就毫无油水可言,所以“一顿不吃饿得慌”这句话在看守所里被体现的淋漓尽致。下午吃饭的时候,一桶水上漂被姚康直接倒进了马桶,而平常领的二十个馒头今天也只领了十个,放在储物的盆里。
李林梁海军豁出去了,自己陪着一群人饿肚子。所有人一边抵抗着饥饿一边骂骂咧咧的挨个询问到底是谁写的。
到了第二天早上开饭的时候,姚康打了饭以后看着李林的脸色李林环视一圈见没有人坦白,于是不顾众人渴盼的眼神,大手一挥。姚康提着饭就往马桶跟前走。
号子里一下子炸了锅,纷纷破口大骂那个无中生有,害的大家不能吃饭的家伙。就连一直不说话的商贾都站了起来:“那个告发的朋友,不要这个样子嘛这个样子不好。正所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你自己不承认会连累了大家的,还是主动说出来吧坦白从宽嘛”这也是他第一次说话没有遭到打击。
梁海军也“嚯”的一下站了起来:“操,你们到底是谁干地站起来啊别他娘的为了自己一个人舒服,把我们全给害了我把话放在这儿,今儿晚上要是主动承认了,我不砸他。要是被别人举报出来,爷爷打的他后悔爹妈为什么要生出他”
梁海军此言一出,大家七嘴八舌道:“真鸡吧狠,林哥平时对咱都挺不错的,居然想到害他妈的,举报就能减刑吗”
“操,都不说,饿就饿着吧我就不信每个人都不知道。”
“你说这屠富到底有没有神经病啊他要是有的话,怎么能想出这种办法”
“屠富有没有神经病我不知道,我怎么总觉得这个新所长和屠富有关系” 过了一会儿,李林摆摆手:“先别吵,我再问一遍:有人知道吗”
结果没有一个人说话。李林急了:“行,有椽子姚康把饭倒了”
姚康点点头,拎起桶就要往马桶倒。这时新被调进来的一个抢劫杀人犯罗浩一把拽住姚康,对李林说:“哥,我新进来的,知道说话没啥分量。但是你就再给大家几分钟时间吧要是大家都还没想好呢
李林点点头“好,再五分钟姚康你就在马桶边站着,五分钟再没人认就倒了”
我这时也是很饿了,看看情势危急就忍不住对李林说:“林哥,你怕是气糊涂了吧”
“咋了为啥这么说”李林拖着镣蹭到了我身边。
我附在李林耳边如此这般地说了几句,他还没听完就一拍大腿:“操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呢”
他几步挪到窗边大声喊道:“报告政府,报告政府”
大家都很是诧异,罗浩问我:“胖哥,林哥该不是真气糊涂了吧难道他是想直接找泰森问”
我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泰森很快就来了,风门一打开,一张臭脸就摆上了:“啥情况又是什么屁事情”
“报告所长,我的胃病犯了,想要点热水。”李林的表情要多痛苦有多痛苦。
“妈的,我以为你们在号里发现恐怖分子了呢。这点屁事儿就打报告”泰森眼睛鼓得像铜铃一样。
“王所,求您了。”李林手捧着肚子身子扭来扭去,我觉得这家伙要在外面搞表演说不定咱中国早捧回一奥斯卡小金人了
“等着”说完泰森乓的一声关上了风门。
开水过了一会劳动号子得人就送来了,李林接过水后给门外的人发了一根烟:“嘿是你呀”随即給姚康招招手,姚康会意得得从床下拿出几盒精品云烟,李林接过去递了出去。然后就趴在风门上和门外的那个劳动号低声交谈起来。
他们说了些什么,号里没有一个人听见,甚至连门外是哪个劳动号都不知道。但我却知道李林在说什么。开玩笑看守所资源如此匮乏,能给几盒精品云烟。那还不掏点东西
他们的谈话很短就结束了。李林做了回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只是给姚康说了一句:“吃饭吧”
众人发出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几乎是从床上扑了下来。都端起属于自己的那一份饭食,狼吞虎咽起来。
尽管没有一个人说话,但我知道,在这片咀嚼声中,蕴藏着巨大的风暴。
果然,到了晚上的时候,李林开始发飙了。
其实我心里清清楚楚,要不是为了保护给他通风报信的劳动号,他恐怕当时就爆发了,不过我也理解,他自从进看守所以后基本上就没有吃过亏。哪晓得这次被自己号里的人给阴了。肯定心中忿忿不平。
夜幕一降临,李林就让号里所有人全部停止闲聊,一律端坐于床上。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有梁海军姚康等几个前面睡的人,由于事先得到消息,所以没留露出多吃惊的表情。
李林点燃了一根烟,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吸着。整个号里的空气在这种沉默中越来越压抑。
过了好一会,就在大家由于长时间的等待神经刚有所放松的时候,李林突然将手的烟盒狠狠地砸向其中的一个人。
“我操你妈的哑木匠盖大房,我没看出来啊”李林破口大骂。
虽然我早已知道今晚这人必要遭殃。但说实话,我也很好奇究竟是谁顺着烟盒砸向的地方一看,我不禁吃了一惊,怎么会是他
看守所有一种人,从进来到释放或送走,你就根本感觉不到号里有这个人存在。他们一天到晚既不说话,任何人指挥他们,他们都会唯唯诺诺的照办。没事就一个人蹲着,要不就是把号里面交给他的活一遍又一遍的干。换句话说,这一类人就是看守所里这些坏人中的老实人。他们的犯罪多半是因为愚昧。由于不生事,所以大家一般也就不为难这种人。经常你就或遗忘他的存在。
而李林骂的恰恰就是这么一个人,他姓什么至今我忘了,好像是叫王小平吧因为从头至尾我们都是小平小平地叫着。说起这家伙的犯罪颇有意思,他的段子简直和小说一样。
小平出生于县最偏远的一个镇、最偏远的一个村,那里地处三省交界,虽然不说是十万大山,但也是深山老林,我听别人跟我说,人口普查都经常漏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