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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办,咋办,你一天只知道问咋办”李哥鄙视地看了曹哥一眼,后者被看得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我是个粗人,不会动脑经,你说咋整就咋整。”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老奸巨猾,一肚子花花肠子喽”李哥眼睛一瞪。
“不是不是,您那叫运筹帷幄,神机妙算。”曹哥赶紧讨好地说。
“你他妈的,嘴还会说,跟秦寒呆了两天还学会咬文嚼字了。哈哈”李哥轻打了他一下,看着我笑笑说。我赶紧给赔了个笑脸,谄媚的自己都想吐。
“不过,话说回来,这事儿绝对不能就这样算了”笑完了之后,李哥恨恨地说。
“说真的,那咋办”曹哥还是只会问那咋办。
从这个时候开始,我就发现了一个现象监狱的人永远不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一旦在生活中碰到恩和矛盾,他们会在心底里迅速地把自己归为正确的一方,千方百计的为自己寻求借口和理由,即使是承认自己错了,那也是迫不得已或者有所需求,并不是真正的认识自身的错误。这一点在不管是在看守所,还是后来在监狱都屡见不鲜,尤其是在监狱表现的更为明显。就拿这件事来说吧他们已经自然而然地把所有的罪责都归于了王希。而不去想想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会发生的。这也是犯人最悲哀的地方,很少有人会去真正静下来想一想,自己是为什么会犯罪,在服刑的期间该怎么做他们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勾心斗角,倾轧他人,打击异己,如何少干活,如何吃得好一些,如何在有限的条件下尽可能的享受这些事情上。真是可悲呀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的这本书也就失去它的意义,不是吗
“我自有主张,你不操心了,就只等着看好戏吧”曹哥正待再问,李哥不再言语,只是讳莫如深的一笑。
我们每个人都很好奇,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饭后送开水的时候,李哥站在风门口问前来的劳动号子:“哎打听个事,昨晚的那个碎怂调到几院几号去了”
“二院一号。”门外的声音瓮声瓮气地说。
“那不是在我们同案马斌的号子里”李哥大喜。
“嗯咋了”
“麻烦你帮我带个话,就说那个碎逼是从我号子里翻把过去的。”一边说着李哥一边把两盒烟塞了出去。
风门关上了,李哥站在原地若有所思,虽没有说话,但还是难以掩饰喜悦之情。半晌,他咬牙切齿地说:“老子这一次,要让你小死一回。”
不知道这句话他是有感而发,还是故意说给我们听的,反正我听到之后是被话里传来杀气惊得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很明显,那个劳动号子把李哥的话带到了,而李哥的同案马斌也领会了他的意思。下午警察刚一下班,我们就听见了二院的动静。
那时我们都还在床上打坐,只听见突然就从二院方向传来了像打鼓一样的声音我们都明白,那是人在床板上被众人踩踏发出的响动。李哥笑嘻嘻地说:“看吧演出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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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确实是一场戏,一场几乎看守所除了四院戒毒人员外,人人都参与其中的戏。
王希被二院一号全体给踏了出来,公开原因很简单他偷东西吃。至于真实的原因,我们大家人人都知道。
看守所打人,有两种模式。一种是过手续,惩罚折磨人那种,不让你出声的,自己也不尽量出声,还要找人把风,俗称把亮子,生怕所长知道。还有一种是示威,警告形式的,要故意弄出很大的声音,生怕别人不知道。为什么呢因就为拿王希来说吧他的这顿打,是拜李哥所赐,李哥拜托了马斌,于是就有了接下来的这一幕。而马斌打他就是要选择这样一种方式,一则是让李哥更加直观的知道,二则是给所有挑战规则的人一个警告不要以为你调了号子,就把你没法了,小样,不整死你
二院的人自然是受到了处罚,但是没有我们那么严重,原因是没有惊动领导,再加上全号的人都说是他偷东西了,他是有口难辩。所长本身就对王希不感冒,所以也只是又给他换了一个院子而已。
这一下,不需要李哥再托人带话了,一院的那个号长自然是要和其他的老大们同仇敌忾,王希进去还没有半个小时就又被新号子的人给打了出来,借口现在已不重要,就是要收拾他就是要让每个人都明白,敢惊动所长,敢当炮手,虽远必诛试想,如果一院的那个号长,他号子里要是有人反水被打的调了号子,如果大家都各自为政,自扫门前雪,那不是鞭长莫及所以说号长的利益是一致的,他不是在帮李哥,只是在帮自己。只是当时还略显稚嫩的我不懂而已,等当了号长,睡了头铺,自然你就会明白了。
惩罚是必须要受的,看守所有看守所的规定,毕竟这是执法机关,不是黑社会堂口。但是简单的受一顿打和被人冲了号子,从而结束作威作福的生活,孰轻孰重每个大哥都会分得清。
所以说这里也罢,后来在监狱也罢,我渐渐明白,它都是都有两套秩序的,一套是在太阳底下的能见光的,摆在桌面上让大家看的,还有一套规则秩序是一波又一波的犯人总结,制定出来的,它已是一种惯例,在黑暗中,在每个人的心中,大家都会自觉地去遵守,几乎不需要谁去要求,因为一旦违反,你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从而受尽打压。没有人想去改变,只有人在原本的基础上变本加厉,完善出更为苛刻,变态,严厉的法则,折磨着一个又一个的后来者。
看来一院王希也没法呆了,也不可能回二院,想来想去只有送回三院来,毕竟在三院的事相对来说,已经离王希远一点了,或许仇没那么大了呢,所长也只有如是作想。没有办法的办法呀对于各号的头铺来说来说,点炮这是原则性问题,在对待炮手这一个问题上,都表现出了视死如归的决心。你就是一个一个打遍又有什么用所长心里也清楚,他现在要的是,赶快消停下来,在我值班的时候别给我找事就行了。
听着院子的门响,李哥脸上按捺不住的升起了笑意,一副奸计得售的模样,曹哥更是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