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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灿灿轻轻笑了, 其实还有一段过去，是宋鹤之没看到的。

空山只看到了竹斋忽然放弃飞升，却不知道，竹斋飞升时所看到的画面, 不仅仅是阴魂会毁灭修真界, 而是空山的死。

她做不到的事情，他替她做, 她没完成的理想, 他替她来。

一旦阴魂毁灭修真界, 空山就会以仙人之态稳固修真界而死，彻底灰飞烟灭, 从此这天地之间便不会再有空山的存在。

只要能阻止了修真界的这场浩劫，空山依旧可以做他的逍遥仙人。

竹斋本已经被世人伤透了心, 但为了保护空山，她放弃了飞升, 愿意回来最后再试这一次。

就算她的记忆被封存, 就算忘记了空山, 可是当初宋鹤之出现的时候，对空山存在于骨血和灵魂里的爱，依旧会让她不受控制地靠近他。

金灿灿蓦然想起还是温静时候的那些日子。

第一次见面, 宋鹤之总以为是在试炼大会的时候, 其实, 比那更早，她就已经见过宋鹤之了。

那是她第一次参加试炼大会, 去之前太心真人就找她谈话过一次。

“诀云宗出了个天才叫宋鹤之, 有机会你好好跟他切磋一下，看看你和他之间的差距。”

“明白。”

为了提前了解情况, 当时作为温静的她提前去了诀云宗。

碰巧的是在山下的镇子里，他们就意外碰上了。

隔壁来了一群年轻修士，说话声音也不知收敛，温静不想听也听到了他们的聊天内容，“……宋师兄啊，我视听说六合门这次派出了他们年轻一辈里最强的，好像是叫温静的。”

“这温静我之前有所耳闻，据说非常心狠手辣，是个疯婆娘，就算在六合门里也没人敢招惹她。”

“嗨，一个女人而已，再厉害又怎么可能跟我们宋师兄比。”

“就是啊，而且我……”

“闭嘴。”宋鹤之放下茶盏，直接打断了他们的话，“人家靠自己努力换来的实力，你们还没资格在这里指指点点。”

“宋师兄，我们说的是事实啊，你又不认识她，你这么维护她干嘛？”

“我不爱听。”宋鹤之淡淡开口，冰冷的语气里不容一丝置喙。

“……”

温静本来要动手的，但听到宋鹤之的话后还是又坐了回去。

后来试炼大会他们相遇，可以说把把都是平手。

宋鹤之面容清俊桀骜，行事说话非常的狂，但只要在她面前，他却总跟个狗尾巴一样，怎么都甩不掉。

空山从不敢轻易对竹斋说爱，因为那会成为她的负担。

宋鹤之也没说过，但是他却用行动表达了一切。

他们明明都不知道彼此是谁，可却还是会被命运纠缠到一起。

可以说，成为宋鹤之后，他比曾经更为勇敢和大胆。

记得那一次，宋鹤之每天都来找她切磋，切完就非要和她喝酒，都把她切烦了，她忍无可忍地问他：“你就不需要自己修炼提升一下吗？”

“打架才是提升最快的办法。”宋鹤之一脸理所当然。

温静扭头看他一眼，“宋鹤之，你是不是喜欢我？”

宋鹤之愣住了，那张帅气的脸上不由得闪过一丝惊慌，但他看向她的目光却不曾挪动半分，“那我说喜欢你是不是愿意做我道侣？”

“……”

这下换温静沉默了。

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两个人说起话来也不像之前那般还有所顾忌。

温静看了他半晌，开口道：“等我结束这修真界的争斗，让我就答应你。”

宋鹤之嘴角上扬伸出小拇指，“那你跟我拉个勾。”

温静扭开头，“不行，太幼稚了。”

温静死活不肯同意，可等第二天她醒来时却看到他们的小指是勾在一起的。

现在想来，那个时候或许脑子里都只有心目中的目标和任务，却忽略了，其实这百年的陪伴，他已经把内心所有想说的话，都已经对她说过了。

所以，即便被她封印在门派百年，他再见到她的时候，依旧会遵循本能靠近她。

哪怕她已经完全变了样貌。

作为竹斋的时候，她心中只有苍生，忽略了身边一直等待着她的空山。

成为温静后，她肩膀上扛着太重的担子，虽然只有和宋鹤之在一起能轻松很多，但心中担子不卸，她已经不会有别的肖想。

也只有成为了金灿灿，她才有新的机会，重新了解了他。

千百年来，他的初心都不曾变过。

而她，既然不想像过去那样，那就该做出一些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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