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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他身上的伤,好像是特地避开了要害,比起之前那些死者,他这些伤害真不会让他瞬间暴毙了。
就算他是化神境,对面可是大乘境修士,正常来说他的攻击也是不可能躲得了的。
就像当初金灿灿也无法避开一样。
高阶对低修为,那是碾压一般的存在。
金灿灿盯着他身上的伤口,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姜升倒是没注意到这些,反而追问,“看来你的同伴全没了呢,遇到我们,你打算怎么办?”
宴不辞警惕地看向他们,“我乃诀云宗少宗主,你们想做什么?”
金灿灿很平静地扫了他一眼,“你快死了,需要我们救你。”
“……”
宴不辞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好歹他也是个化神境,竟然让一群筑基金丹小儿救自己,说出去多丢脸,“不需要。”
“行。”
金灿灿转身就要走,连客气都没有。
宴不辞愣了一下,赶紧叫住了他们,“等等。”
金灿灿回头。
宴不辞只能咬牙道:“救我。”
金灿灿:“可以,但有条件。”
“说。”
金灿灿没有立马就讲自己的诉求,而是反问了他一句,“那日追杀赵并的时候,你们也在吧?”
宴不辞迟疑了一下,“在。”
“你们看到那大乘境修士了?”
“看到了。”
果然。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很好,看来你们出现在这里,是在得知了赵并的行踪后,想要比我们更快摘桃子的。”金灿灿冷着脸,毫不客气地拆穿了他,“为了赖掉欠我们的债务,你们挺不要脸。”
“……”
宴不辞一口血呕了出来,虽然很想否定,但确实说不出口。
不过,毕竟他也是诀云宗少宗主,诀云宗的脸面还是要保一保的。
宴不辞挣扎着说道:“我们可没想过摘桃子,只是想帮你们一把而已,毕竟我们也需要抓到赵并。”
“既然想帮,为何当初不出手?”
“不想打草惊蛇。”
“那现在为何又出手了?”
“他们发现了我们。”
金灿灿笑了,“说错了吧?应该是你们怕我们赶来,抢走赵并,所以提前动手,结果没想到被反杀了。”
宴不辞已经虚弱不堪了,实在没力气跟她扯,“欠你们的,我们诀云宗该还的自然会还。”
“这可是你说的,希望少宗主最好信守承诺。”金灿灿直接切入主题,“我们救你可以,但以你现在的伤势,势必要跟我们一路,到时候真碰到了赵并,很容易引发不必要的误会。我要你发心魔大誓,在我们找到赵并后,不会做偷鸡摸狗的事情,更不会赖掉欠我们的债务。”
宴不辞又吐血了,他都快死了,她还要他发什么心魔誓。
金灿灿看出他不愿意,气定神闲道:“那妖兽的同伴应该很快就来了,我们挺忙的,不愿意我们就先走了,你在这等着吧。”
看着金灿灿又要走,宴不辞再次叫住她,“回来。”
金灿灿回头。
宴不辞很清楚自己的情况,他带出来的人可全都被吃掉了,他现在也受了重伤,靠他一个人是很难走出妖兽之地的。
如果是别的修士,他还是信不过的。
但他们好歹也是六合门的人。
这年头欠债的是大爷,为了他们的钱,想必他们也会保他一下的,所以,他只能开口道:“我发。”
发完心魔誓,金灿灿当即丢给了他一粒丹药,听风背起他,先暂时离开了这里。
然后他们找了一个相对安全的洞xue里,先对他进行简单的治疗。
一边治疗,姜升还在旁边记账,把一切费用都给算了进去。
宴不辞被他们算的眼皮直跳,他们要讹走诀云宗几十万还不够,现在连这些零头居然都要算进去!
要不是他现在有伤在身,他真想把他们全给杀了。
多闹给他治疗完后就离开了。
金灿灿简单询问了一下情况。
多闹一脸不解:“他好歹也是个化神修为,明明这些伤比起他的同伴来说,还好,不到瞬间毙命的程度,真要调养是能救回来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体内真气全乱,内里受损会如此严重。”
宋鹤之在外面转悠了好几圈,明显在担心他,听到多闹这么说,随口说道:“因为他是靠法器和丹药堆出来的化神境,功法并不扎实的,尤其内力真气。”
金灿灿怔愣一下,“图什么?”
“还不是想在温静面前证明自己,百年了,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
金灿灿无言以对,甚至还有点生气。
这完全就是拿自己的修行当儿戏。
身为掌门,遇到危险的时候,是需要保护自己的弟子的。
可他这样,更是拿自己的同门当儿戏。
金灿灿走进去看他。
宴不辞明显睡不着,浑身被捆成了一个粽子,看着洞xue顶生气。
听到她来,宴不辞特地说道:“不必来问候我,我用灵石买你们救我,我们之间是交易,我没必要感谢你们。我……”
金灿灿没等他说完,扬手,给了他一巴掌。
宴不辞懵了,“你干嘛打我?你想死吗?这世上除了温静没有人能打我。”
金灿灿又给了他一下。
“好歹也是诀云宗少宗主,混到这个地步,真是丢脸。”
“???”
宴不辞忍无可忍坐了起来,“你是来找打的?”
金灿灿不理会他的话,看向他,目光变得极为严肃和冰冷,“诀云宗难道没教过你吗,境界的提升对应的都是心境的改变。盲目追求修为,而忽略了心性的提升,就算修为再高,那也是镜花水月,没有一丁点作用。这次你带出来的人,就是因为你的无能而全死了。”
宴不辞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居然在教训他!
反了天了。
“你一个晚辈还敢对我说教?”宴不辞难以置信地反问。
金灿灿不为所动,“辈分低又如何?没有我们,你已经是个尸体了。”
“……”
金灿灿说着手上汇聚灵力,一掌拍在了他的督脉上。
随后他身上几个大xue,全被她打了一遍。
这些位置上之前特地加固的术法骤然消失。
宴不辞气炸了,“你在干什么?”
“让你好好学会怎么踏实的修炼,以后没了这些外力的帮助,你才会真正明白什么叫修行。”
说完,金灿灿头也不回的走了。
宴不辞何曾受过这样的气。
他要找她算账。
可越想越不对劲儿。
等等。
不对啊。
他这几个xue位上的术法,是他偷偷加的。
整个诀云宗都没人能看出来,当年也就温静看出来过,她一个刚结丹的吧?
她是怎么知道他这些地方有问题的?
宴不辞站了起来,明明不能行走,却强忍着痛急切地追了过去。
跌跌撞撞去抓金灿灿,眼神比之前更为冷冽,问道:“你和温静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