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2/2)
沈因不怎么挑食,原先在沈家都是装的,她看见过好几次,比起那些山珍海味,他更喜欢普普通通的家常菜。
好不容易折腾完,夏穗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吃饭,沈因迟迟未动,他的眼神极其炙热,从她出现开始就如此。
夏穗被盯得很不自在,“你干嘛?不吃吗?”
“不吃我扔了。”
说完她作势还真要扔掉。
沈因也不阻拦,仍直勾勾地盯着她。
像是猜透了她刀子嘴豆腐心的本质,认准了她只是口头威胁。
夏穗叹了口气,“你到底吃不吃?”
“吃。”沈因说,“你喂我。”
“?”
“你没手没脚吗?自己吃。”
“哦,那我不吃了。”说完他就要翻身倒下去。
夏穗无语了,“行,你坐起来。”
她不情不愿地拆开筷子和勺子,对着小米粥泄愤一样搅和搅和。
沈因看得很感动,“原来你这么爱我。”
“……你真的病了,我叫医生过来吧,祝南肯定把你打成神经病了。”
沈因皱起了眉:“那个医生是男的还是女的?”
“你跟他说过话了?”
“……”
怒火在身体里叫嚣了一遍又一遍,夏穗忍着把粥扣到他脑袋上的冲动,把牛奶给打开。
沈因又拉了拉她的袖子:“穗穗。”
“又怎么了。”
“你能过来点吗?”沈因眨巴眨巴眼,“太远了,我够不到。”
他张着嘴巴,小孩似的等人投喂。
夏穗愣怔了几秒,她低着头,骂骂咧咧的,身体已经靠近过去。
重重叠叠的被子堆在男人的腰间,向下滑了四分之一,夏穗挪动脚步时又擦落了少许。
她弯下腰正要替他捡起,沈因攥着她的下巴,猛地吻住她的唇瓣。
他的动作又快又准,像只迅捷的猎豹,擒住猎物后便开始拆骨入腹。仰起头,姿势别扭得无以复加,却丝毫没有阻挡他的进攻。
交颈处升上一抹潮热,他缠着她湿润的唇瓣轻轻地吮。因为呼吸不过来,两个人的脸雾蒙蒙的,布着湿润的潮红,他捧着她的脸,微微睁开眼,狭缝里全是她情动的模样,心也醉了。
欲望在这时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沈因长驱直入,立刻撬开她的牙关,舌尖卷起她的引起了一阵新的风暴,他在她的口腔里肆意作乱,舌像包裹了绒布的鞭子,笞痛了她最脆弱的神经。
我爱你。
他在她的嘴巴里说。
我爱你是最简单的情话,人们往往会因为不好意思而说不出口。或者习惯性地挂在嘴边,爱到最后心反而不爱了。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他一遍又一遍地说。
听到他说那三个字,夏穗的心狠狠地抽了一下。
这感觉不亚于昨晚听到他叫她“妹妹”。
这些话语和称呼,无疑都是他们心里的一根软刺,拔不出来也揿不下去,只能眼睁睁地放任它作乱。以为随着时间的推移,会自然而然地脱落,可到了最后,反而长成了他们身体里的一部分。
她害怕他叫她妹妹,害怕又想起那些美好的时光,现实太残忍了,总是忍不住拿来对比。
他们不可能回到过去的。
这个吻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夏穗没有回应,脑袋里乱糟糟的。
直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夏穗担心他会再次缺氧拼命挣脱,沈因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你疯了。”夏穗气鼓鼓地瞪着他,“你那身体几斤几两你不知道啊!一会又犯病了怎么办!”
沈因眨眨眼,又露出了那种很受伤的表情。
“……”
她不再说话了。
空气沉寂了片刻,沈因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
手指缓缓下移,掌根粗粝,纹理斑驳,像一条减速带,拖延了他的到来。
他缓慢地张开手,插入她的指缝。
“你最后还是选择了我,对吗?”沈因深深地凝着她。
夏穗撇开脸,粗鲁道:“这根本就不是选择,而是救人。”
“不管是谁我都会救人的,别自作多情了。”
她提高音量,厌恶地扭过脸,夺门而出。
面前的美食还冒着热气。
沈因默了会。
是啊。
她说的确实是。
不管是谁,她都会救。
她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正义,绝对原则。
对谁都好。
所以他对她来说,又算什么呢?
芸芸众生中最普通,最可有可无的那个?
不对。
她应该巴不得他消失。
但不是以这样的方式让他消失。
看着女孩子的侧脸,沈因的心像被火烧一样。
那把火以熊熊之势一把燎进心口,搅得五脏六腑不得安宁,肝胆俱裂,甚至还不餍地往全身弥漫。
一缕微风吹开了她耳边的碎发,沈因清楚地看到,她的脸因为恼怒红得像个血坠子。
如此美丽。
终身难忘。
他不想。
也不会成为最普通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