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2/2)
“好的。”沈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都打包吧。”
“……”
SA的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飞速计算这一共要多少钱这次能拿到多少提成。她当然清楚沈因背后可是沈氏集团,财力丰厚,买下这些根本不是什么难事,于是迟疑了一会立刻欢欣鼓舞地张罗起打包事宜。
夏穗看得想笑,对于面前的一切她都不怎么意外。
刚刚试穿的裙子冰凉凉地悬浮在皮肉之上,她看上去精致而华贵,就像橱窗里的娃娃。
夏穗打了个招呼,表明先去换回自己的衣服。
沈因盯着她离开的踪迹,嘴角的弧度转瞬即逝。
保持微笑对他来说是件很轻松的事,他从小就如此练习,早已习惯。
可在遇到她后便频频失控,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最真实的情绪。
沈因贴着椅背坐下,头疼地捏着眉心,向上提掐。
管家实在没忍住,“少爷,你为什么不跟夏小姐说清楚呢?”
管家姓欧,是整个沈家最重要的管理人员之一。他今天快六十了,沈因出生前他就已经在了,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算是看着沈因长大的。
这件事分明和沈因无关。
那天开车回家,路过祝南所在的小区。
沈因提出转一圈,结果才刚抵达门口就遇到了出来扔垃圾的祝南。
祝南似乎早就知道了他的车牌号,车灯扫来时眯了眯眼,但很快就恢复镇定。
他一步,一步地靠近。
沈因的车已经停下了,他却自己撞在引擎盖上,甚至不惜代价摔到下水道里,才造成今天这个局面。
说完这句话后管家就有点后悔了,不过担忧大于后悔,他更在乎沈因和夏穗的关系。
从二少爷出生以来,他从来没对谁这么在意过,在沈庄国的教育下,他除却了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喜怒哀乐,对任何事都云淡风轻的。
可自从夏小姐出现后,一切都变了。
沈因平静地,“说什么?”
“说什么她都不会信的。”
事实证明,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在祝南和他之间,她选择相信了前者。
这样的选择对于沈因来说是很残酷的,再温情地软磨硬泡下去并不会让他们的关系有任何的改善。
本来还在想,要不要这么做,一路上他都在细心观察。但看到夏穗对祝南的态度,他便再也无法容忍了。
彻底坏下去吧。
彻底烂掉吧。
他要和她在一起。
要有身份的和她在一起,再畸形又怎么样呢?
就像一枚烂苹果,表面打再多光鲜亮丽的蜡,剖开后仍可见高度腐烂的心。
沈因擡起腕表,十二点了,距离她进去换衣服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分钟。
她在里面做什么呢?
不会。
又逃跑了吧?
-
夏穗并没有逃走。
这件裙子收得太窄,尤其拉链做得又细又窄,连摊开用肉眼去分辨都很困难。
她急得满头大汗,拉链只拉到内衣下缘,似乎还卡住了。
手臂因为擡举时间过长而微微发酸,甚至连畸形的手指都开始抽筋了。
正当她一筹莫展时,背后挤进一道冰凉的风。
从全身镜里,她看到了来人。
心底休眠的火山重新振作,她看到沈因的表情从担心缓缓过渡为平静,他松了口气,耸立的肩膀向下塌陷。
夏穗立刻抱臂环胸,“你干什么?”
她想过他们交往后可能会发生什么,但没想过进度会快成这样。
沈因的目光也从她的脸上慢慢游移,途径紧抿的红唇,最后落在耸动起伏的心口。
他眸色微晃,“别动。”
“我帮你拉。”
沈因伸手探了过去,夏穗死死抵御的手被他一根一根扒开。她知道反抗只是徒劳,犹豫中只能松懈,精神全部汇聚在沈因的指尖。
更衣室里,光线充足,任何细节都看得清。
泛着热气的肌肤瞬间跳入眼眶,不断有凉风灌入,在她的长裙里作乱,鼓起个不小的弧度。沈因眯了眯眼,拉拉链这么精细的活,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他稍稍躬身,挑开链头,往下拉了更多,更多。
大片的肌肤暴露无遗,夏穗的脸顿时红了。
面上的桃粉甚至不知餍足地一路弥漫朝下,她耳廓,脖子,锁骨,全红了,酡红浇在他正在摩挲的肌肤。
“别动。”沈因握住她轻晃的腰,皮肉紧贴的指骨凸立毕露,“刚刚卡住了,得重新拉。”
他说的话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刚刚拉拽时确实怎么也提不上去,或许真有卡住的缘故。
夏穗望着镜子里埋头耕.耘匍匐的男人,他的动作很轻柔,像是害怕冰凉的金属会蹭坏她的肌肤。
这番细心让她无可避免地想到了过去,以前似乎也是这样的,在家里他担心她被过热的食物烫到,总是特意叮嘱她小心再小心,可夏穗总是忽略,以至于舌头被烫得起泡。
他只好无奈地笑笑,两手钳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巴。然后用关爱的眼光不断扫视柔软的腔壁,夏穗被看得不自在,伸手去推他,却推不掉,只能任由他作乱。
口中的唾液分泌不停,沈因用冰凉的镊子夹住蓝色的药丸,将烫伤药放在她的舌心。他有强迫症,无法容忍位置有所偏移,于是操作着金属仪器将其捣弄到正中央,冷感顺着神经,丝丝缕缕地上浮。
想到过去,夏穗的心口郁结了一团雾气,她咬紧下唇,厮磨中那枚拉链被汗液打得又湿又亮。
沈因掰过她的肩膀,逼迫她看着镜子里的他们。
两具衣衫不整的身躯缠绵在一起,叠出暧昧的姿势。
这件抹胸裙太紧了,胸围偏小一号,穿在她的身上略显局促。理智一点一点被剥削,链头咔哒咔哒地上拉,像火车进洞。他举着那可笑的名义仍在作乱,半圆可怜兮兮地挤作一团,镜子里反射出的光,恰如其分地点在窄缝里。
这幅光景旖旎得像幅淋湿的油画,夏穗看得面红耳赤,大口大口地喘息。
这一喘,带着她们也一块起伏不定。
她想逃,却逃不掉。
被沈因控着,她连转个身都费劲。
原来,这么多年,他霸道的本性一直没有改变过。
“你要干什么。”夏穗咬紧牙关,“你别告诉你想在这儿上了我。”
“可以吗?”沈因贴着她的耳畔,“穗穗,我好想要你。”
“……神经病,我警告你别乱来!这里是更衣室,要是被外面的人听见了怎么办?”
夏穗急了,毕竟依照沈因的性子他真的有可能做得出来。
“你不要脸我还要脸,你给我滚远点。”
沈因眉心微动,盯着镜子里少女的线条,温情地说:“好。”
“你不答应我们就不做。我们的第一次一定会在一张很舒适的床上,那样你也会好受点。”
夏穗捂着耳朵,压根不想听他在耳边狗吠。
沈因也不介意,他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手掌握住少女肩骨,像是在强行抹去她的战栗。
“以后我们就是男女朋友了。”
“穗穗,我们以后一定会很幸福的。”
男女朋友。
好可笑的称呼。
原来,这就是亲密关系吗?
听到他这么说夏穗完全笑不出来,她的身体一寸一寸软了下去,再也没有抗辩的力气。
“沈因。”她悲哀地望着他。
“在。”他回应。
“那天早上你给我回的短信是‘好的’,你还记得吗?”
夏穗垂下眼睫,心痛地说:“你说过,你不会再骗我了。”
“你真的会做到吗?”
沈因沉默了会。
他这次的回答和上次一样。
还是,会。
可夏穗却不相信了。
对他的信任在这些事里一次又一次地被磨光了,亏她还把他那句“好的”一直牢牢记在心里,直到见到奄奄一息的祝南时,还抱有一丝侥幸,以为不是他干的。
她真是天真啊。
居然傻到会相信一头狼的话。
导致爸爸妈妈,还有身边的朋友,一个又一个地陷入危难。
夏穗使劲地攥紧拳头,关节嘎吱嘎吱响,她现在需要花费大量的力气才能抵御排山倒海的眩晕。心脏泛来的钝痛是这么的沉重,也是这么的深刻。
这可是哥哥啊。
她一直心心念念的哥哥,居然是这样的人。
夏穗闭了闭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的心,彻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