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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1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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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多么喜欢的爱人,如今心动却转换成了心悸,听着他说他喜欢她,夏穗没有半分欣喜,只觉得阵阵胆寒。

怎么会这样。

哥哥怎么会这么恐怖。

冷风越来越嚣张,他们穿过密密的树林,四周黑漆漆的,却不是踏往回去的路,而是进入了一条完全陌生的羊肠小道。

路上见不到一个行人,走得越深越是颠簸,她如同漂浮在海里的受难者,只能紧紧地抓着他这块木板。

一种潮湿的惧意袭满全身,有人说,如果你看到一只蟑螂出没,代表有成千上万只蟑螂在埋伏。

沈因所做的恶,或许远远不止他所说的。

“哦,对了,既然已经坦白了,那我就不瞒你了。”沈因补充道,“壁纸也是我故意拿给温相宜看的,我接近她就是想看你会不会吃醋。”

“……你他妈还挺实诚的。”

“当然。”沈因笑着说,“穗穗,以后我尽量不会再骗你了。”

他说得平常无奇,连做保证都像喝水、吃饭那样自如。

夏穗的两条腿完全是被踏板带动着转悠的,她整个人都处于僵硬状态。不管他现在说什么,她都不愿意去相信了。

过往这么多年,她的生活都是单纯而美好的,即便不如意,也是单纯的。吃了这么多苦的生活也没想过的恐怖居然会发生在她的身上,她的世界崩溃了。

夏穗极力保持冷静,“放我下来。”

“现在吗?”沈因拐弯,“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们现在走到哪儿了,要是现在就放你下来,你确定你一个人能回去吗?”

“……”

他在赤裸裸地威胁她。

夏穗咬着唇,“你到底想干嘛?”

“做我的未婚妻吧。”

沈因回过头,眼神幽暗,“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

夏穗愣住。

沈因今晚所说的话,一句比一句出乎意料。她完全没想到求婚会发生在这种场景,童话故事里的求婚都是两情相悦的情人在浪漫的世界里互换真心,怎么可能带有胁迫的意味。

她现在逃也逃不掉,躲也躲不掉,手机塞在沈因兜里,在这个陌生而人烟稀少的环境里,她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连求救都发不出。

他们会去哪儿?回去还是又通往另一个地方?夏穗完全猜不到,沈因已经彻彻底底的疯了。

跳车是死路一条,继续待在这个车里也是死路一条。

怎么办。

她已经被逼到了穷途末路。

脑子开始飞速的运转,盯着沈因的后颈,她居然有了一丝不好的念头。小时候看科教片,片子里说千万不要把后颈对着老虎,不然它会把你当做猎物。身体里的野性基因会让它产生咬破血管的冲动,血液是甜美的,诱人的,弱小的猎物压根不是老虎的对手,一旦被捕获接下来便是失血而亡。

沈因棘突那截肌肤如雪一般白,脊椎线昂首突出,随着呼吸而起起伏伏。

夏穗的手掌不自觉地握了起来,掐出一个弧度。

这个弧度刚好可以圈住他的脖子。

然后再一用力,很有可能……

……

要逃跑吗?

这会不会是她最后一次机会?

沈因突然冒出一句:“现在不逃的话,以后就逃不掉了。”

夏穗愣了愣,她刚刚怎么会有这么龌龊的想法?还有,沈因的背后是生了双眼睛吗?他怎么看到的她?怎么知道她的所作所为和想法?

听他的语气,还笃定了她不敢这么做。

“我认真的。”沈因补充道。

“……”

“你这么做,不怕我报警吗?”夏穗强行保持镇定,“要是被沈叔叔和叶阿姨知道,你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吧?”

这简单的威胁似乎并没有造成任何作用,沈因勾唇,“怎么,你要跟他们说吗?”

车猛地刹下来,夏穗又因为惯性而向前扑。

他不徐不疾地从框里摘下自己的包,翻出手机来,打开通话界面。屏幕里发出的蓝光明明灭灭,如萤火虫般缠绕着他的脸。这张脸就像潘多拉的魔盒,曾经她以为的华丽到头来只是表象。

夏穗死命地凝着他的侧脸,她完全不知道如何把目光从他的身上移开,这一切都发生都太突然,她至今都没法完全接受。

“怎么一直在偷看我。”沈因扭过脸,似笑非笑的,“嗯,未婚妻?”

“……”

沈因调出了沈庄国的电话,顺道用她的手机输入了报警电话。

他把两只手机同步推到她面前,“打吧。”

“已经准备好了。”

沈因微笑着,圆圆的笑靥旁是两串冰冷的数字。

语气轻巧得让人不寒而栗。

夏穗望着黑色的系统字符,打?打给谁?警察吗?

可是他现在并没有伤害她,她应该以什么名义报警呢?

那打给沈庄国?

这好像也是天方夜谭。她刚刚又没录音,他们之间种种对白只有他们彼此知道,沈因在大家面前的形象太好了,好到完美的地步,说出去,谁会相信她?

沈寒证明过了。

周言之也证明过了。

她已经,彻底没了选择。

恐惧从脚底直穿头顶,夏穗深深地吐出口气。

沈因满意地笑笑,手贴在她的颅顶,张开五指,温柔地插入。

夏穗偏开脑袋,试图挣开。

眼底无意间露出的厌恶如岩浆一般灼伤了他,沈因猛地钳住她的两腮,身体被吸了过去,再往前便撞上他滚烫的胸膛。

夏穗惊呼:“你现在又要干什么!”

她张牙舞爪地打他,拍他,企图用这样的方式让他稍稍放松。她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就生气了,她说错什么,做错什么了吗?他怎么突然又发疯了!

察觉到她的脸色惨白,沈因松了点力度,但还是将她圈禁在这个范围内。

夏穗的身体一点一点懈了下来,沈因淡声,“以后不用叫我哥哥了。”

“那叫你什么?”

“除了哥哥以外,随便。”沈因微笑,“这个称呼,留着在床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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