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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1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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租车的人是个老爷爷,穿着的老头衫都发黄了,还破了好几个洞。两个小时四十块,夏穗带的正好有现金,便递给了对方一张一百面值的钞票。

骑出去没多久,夏穗忽然发现老爷爷找的零钱一张五十和一张二十,慌忙又赶了回去还给对方。

老爷爷:“谢谢你啊小姑娘,你可真实诚,要是别人遇到这种事肯定都自己揣着不说话了。”

夏穗笑笑,她不喜欢被人欺负,自然也不喜欢占人便宜。

很快,两个人又重新出发。夏穗是很喜欢骑自行车的,尤其是这样蓝色的夜晚。

微弱的光只能照明有限的路,棕榈树的叶片肥厚宽大,厮磨着路灯,影子长长短短,每次经过光源都像是新生,逃脱后又是另一个自我。

沈因控着龙头,掌握前进的方向,时而向左,时而向右,他们的行径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风从耳旁呼啸而过,衣衫幡动,江面显现出油一样的纹理。

撩开沈因的发丝,露出耳垂上淡粉色的凹槽。

夏穗瞥见后有些好奇,“哥哥,你打了耳洞吗?”

沈因放慢速度,松开一只手,摸了摸耳垂,“嗯?你说这个吗?”

“很久以前打的了,早就合上了。”

“喔。”

很久以前?可是距离高中毕业也才过去了三个多月。

哥哥是毕业后打的吗?怎么都合上了。

来不及细想,很快抵达了目的地。

这儿是距离江最近的观景台,站在这里可以近距离地观察江面。

沈因把车停在树下,顺便把包扔在框里。

他们坐在早早准备好的吊椅上,欣赏这片景。

椅面很软,一旦坐下去就跟完全陷进去没什么两样,夏穗刚开始还很用力地坐下去,等像个乌龟似的四脚朝天,才拼命地向沈因求救,“哥哥,拉我一把,我要掉下去了。”

沈因幽幽地盯着她的手,然后缓缓握住,他的掌心很温暖,常年练习钢琴的缘故所以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滑腻。

他没有立刻拉她起来,而是恶作剧似的往她身上假扑。

夏穗更慌了,连忙勾住他的脖子。

二人的距离一瞬拉至几公分,沈因的面孔近在咫尺,五官是如此秀丽。

他们接过几次吻,比这还近距离的观察不是没有过,可是这样真真切切地扫描他却是第一次。

沈因微笑着,探手轻轻地剐蹭她的脸,夏穗迷茫地望着他。其实待在吊椅上并不危险,她推开他就算摔下去也完全无所谓。

可她现在就像被下了蛊,沈因的眼神幽暗而深邃,像薄荷酒里的冰块,隔着磨砂杯黏黏稠稠地包裹着她。理智一点点消失,他的手指冰凉凉的,蹭过的地方也如是,她的心里却热得可怕。

两个人的呼吸开始痴缠起来,唇与唇之间不过方寸,这小小的天地像网一样纠黏彼此。

沈因的眼神愈发深邃,他没有“救”她,也没有为刚刚的恶作剧道歉,而是擒住她的两只手腕,牵绕到后颈。

夏穗骨架很小,两只一并握住就像踩死蝼蚁一样容易。沈因抓着她的手在网兜里蹭了蹭,随后,慢慢下滑,往心口靠拢。

男人浮动的衬衫蹭着她的指腹,随着俯身而渐渐抵至喉口。

他的唇在她眉间上空徘徊,摩挲,直到这一秒,夏穗才意识到。

兜住她的网不在背后,而是在这里。

她紧张地咽了咽,完全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他们的手包裹在一起,凌驾在她心口上缘不过几公分。

她不敢剧烈地喘气。

生怕那里擦到他的手背。

沈因却收手了。

他放开了她,两人一块跌入吊椅。

“……”

没了?

……

她在期待什么……

夏穗在心里无声地疯狂跺脚撒野,沈因则瞑闭着眼,“休息吧。”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

夏穗却没法像他这般坦然。尤其是经历过刚刚那一幕,她要被自己的主动气死了。

他这又是什么意思。

沈因继续平静地说:“听着这里的水声睡觉,会很舒服。”

夏穗哦了声。

她尝试着也跟着闭上了眼。其实夏穗以前学习的时候很喜欢听白噪音,树叶轻轻沙沙的声音,江水涌向远处的声音,都勾起了她不少回忆。

想着过去,夏穗又想起了弥足珍贵的高中时光。

她又睁开眼,问旁边的沈因,“哥哥,如果你不是出生于沈家,你最想做什么。”

这里没有旁人,她的假如不会被恶意曲解。

或许是黑夜光线朦胧的缘故,少年的脸很模糊,像布满颗粒的胶片照片。

沈因想了想,然后笑着说:“做你哥哥。”

这句话成功点燃了夏穗的心脏,她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不是啦,我是说职业。”

才不是问这个呢……

沈因哦了声,还真的仔细思考起来。

“可能想做个摄影师吧,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

“只可惜。”沈因幽幽地望着夜空,“以后好像都没法儿完成了。”

他的声音随着这席话的落幕而越来越小,这里太安静了,夏穗甚至听得见尾声那细微的叹气。

夏穗顿觉一阵难受,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不上不下的。

她不知道该如何劝慰沈因。

犹犹豫豫地,举起了手。

然后放在他头上摸了摸。

“哥哥,不要难过。”

“我相信只要你想做的事情,你一定都会做得很好的。”

沈因僵住了。

夏穗的动作很笨拙,与其说摸,倒不如说是揉,五指插入沈因的发隙,以打圈的方式揉搓。

这好像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说这样的话。

不是恭维,真真切切的,没有半点虚情假意。

沈因盯着她,目光如有实质。

忽然把手臂绕到她的耳后,推着她的脑袋倚在自己的肩膀上。

“谢谢。”

“快睡吧。”他吻着她的发丝,“再不睡,就要回去了。”

夏穗点点头,然后微微翻了个身。

这一觉如此绵长,也是如此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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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已经是两点了。

沈寒找不到他们,到处打电话催。

夏穗却是被沈因叫起来的。

“起床啦,我们该回去了。”沈因温柔的声线在耳边徘徊,“再睡下去很容易感冒哦。”

夏穗迷迷蒙蒙地撑开眼皮,身上挂着沈因的外套,这个时候手机屏幕散出的光对她来说都是刺眼的。

她向后伸了个懒腰,然后把脸抵在沈因的后背,“哥哥,我口渴了。”

“这里没有卖水的地方。你不介意的话,我的包里有一瓶开过的。”

“当然不介意。”

夏穗乐呵呵地笑着,踩在凹凸不平的鹅卵石上却如履平地,飞奔着跑向自行车边。

沈因的包就挂在筐里,里面整洁而干净,每件东西都分门别类地整理好了。

一拉开,映入眼帘的有照相机,防晒霜,水。

以及,一封信。

一封敞开的信。

手机电筒的光是很强烈的,完全看得清上面的文字。

这封信和当年夏穗收到的情书一模一样。

内容。

字迹。

都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大概是这封信上有几个修改过的痕迹,她收到的却没有。

夏穗的手僵住了。

“你终于发现了?”

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身体完全被覆来的阴影而笼罩。

沈因把手压在她的肩膀上,笑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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