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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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因出门前就把菜都提前准备好了,今晚吃鸡汤,煲到这个点差不多。
沈寒环顾四周,这个房子很小,布置得倒是很雅致。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
有几间房?
沈寒趁着沈因在厨房忙碌时迅速扫了一眼,还好,还好有三间房间。
这俩人应该不会挤到一张床去。
很快沈因戴着手套端出一份砂锅。
盛出两碗,乐呵呵地分给二人。
“穗穗,这碗葱花多点的是你的。”
“大哥,这碗没有葱花的是你的。”
沈寒:“……”
沈寒盯着鸡汤,又是一阵头皮发麻。
人一阵鬼一阵的。
真他妈狗改不了吃屎啊。
他万分害怕里这碗没加葱花的汤里还加了什么别的,但是想想沈因应该不可能在夏穗面前发疯,便半信半疑地接过。
触碰到碗边时被烫得缩回手,鸡汤啪的一声,碎在地上。
地板被烫得冒烟,沈寒有些手足无措。
夏穗关切地问:“大哥,你没被烫到吧?”
“没,没有。”沈寒打了个结巴,“你家扫把在哪呀,我去拿。”
夏穗手指往后一指,“就在浴室里。”
说罢沈寒立刻转身前往浴室。
餐厅里只剩下夏穗和沈因。
今晚沈寒的种种行径都相当诡异,夏穗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有些疑惑地问:“哥哥,大哥这是怎么啦?”
“不知道。”沈因笑着摇摇头,“可能是工作上遇到不顺心的事儿了吧。”
“大哥的工作一向很难做,偶尔迷糊也很正常。”
“噢。”夏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很快清理完一地狼藉,三个人坐下来吃饭。
期间沈寒和沈因基本上不怎么对话,夏穗也不奇怪,毕竟在家里他们两个也是这样的状态。
但像现在这样太安静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于是她便主动找起话题,“对了,大哥,这次旅游准备去哪呀?”
沈寒愣了愣,“旅游?你也要去吗?”
嗯哼?
夏穗懵了。
哥哥不是说叔叔阿姨叫我一块儿去的吗?
沈因有条不紊地解释:“是爸妈拜托我转达的。”
“大哥,还不知道这件事吧。”
“……”
沈寒呵呵一笑。
是,我确实不知道。
在你这儿,我不知道的事可太多太多了。
夏穗:“那这次旅游到底要去哪儿呢?就在南潭市里玩吗?”
“嗯,准备去度假村泡泡温泉什么的。”
度假村泡温泉啊。
听上去蛮不错的,她还从来没泡过。
应该很舒服。
夏穗心满意足地点点头,沈因今天煲的鸡汤很鲜美,特别开胃。
一件又一件的好事接踵而来,除了白天和温相宜闹了不愉快,其他似乎都蛮好的。
温相宜。
嗯,温相宜。
真的像她所说,哥哥一直吊着她吗?
没道理吧。
沈因从小就不缺人追。
他干嘛偏偏要吊一个温相宜呢?
还是说,他确实也对她有点好感呢?
夏穗喝了一碗又一碗,直到沈寒突然说:“穗穗,你有男朋友吗?”
夏穗噗的一声,差点呛到。
她拍着胸口剧烈地咳嗽,沈因温柔地拍拍她的背,替她把头发捋到耳后,站起身,越过狭长的餐桌,拿出几张纸巾帮她擦掉唇边多余的汤渍。
“慢点,慢点。”
女孩子的脸皮咳得白里透红,远看像只多汁的水蜜桃。
沈寒越看越邪门。
这居然是沈因?
……该不会有又在准备一波大的吧?
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夏穗捏着喉咙,别扭地清嗓子。
“大哥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就是问问,你不方便回答也行。”
沈寒颇有深意地扫了眼某人,“毕竟你都这么大了,也不是小孩子了,我和你哥知道下情况,平时也好注意注意下交往的分寸。”
“你说是吧,阿因?”
沈因狭了狭眸,“当然。”
故作思考状,“我记得学校里,好像有不少男生都喜欢穗穗来着。”
“谁?”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又被扣上这样一顶帽子。
夏穗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我吗?”
沈因嗯了声,回到原位,后背慢慢贴到椅面,“那个蒋铭远,还有那个社长,好像都挺喜欢我们穗穗的。”
沈寒:“?”
沈寒皱着眉,两条剑眉都快拧成麻花了。
夏穗沉默了会。
然后。
“哥还好意思说我啊。”夏穗也忍不住告状,“大哥我跟你说,哥哥在学校里也有红颜知己呢。”
“就那天搬寝室,借我们推车的那个女生,哥哥给了人家电话不说,还经常约着一块打游戏。”
沈寒:“??”
这俩人。
是在干嘛?
怎么跟小学生一样啊?
沈因听到她提及温相宜也没恼,脸上要笑不笑的,很玩味。
他不承认也不否认,只认可了部分事实,“只打过一次。”
夏穗心里咯噔一下,心里有什么突然缺了一块。
这种感觉很微妙,不亚于饿了一整天只得到一块蛋糕,偏偏还被人?掉一勺。
吊人并不需要时常放饵,有时候只挂了一块饵料就足够底下的鱼雀跃了。
虽然哥哥说,只打过一次。
但之后久久不搭理温相宜,把她晾在一边,确实是一种变相的吊人。
看来温相宜说的都是真的。
她的肩膀一点一点耷拉下来,沈因则一直默默观察她的变化,目光聚焦在她眼底的情愫,心里也电光火石地炸了下。
小白兔咬人了。
温驯果然只是她的面具。
空气安静了许久,电视机里的电视继续播放。
嘈杂,静谧。
两种诡异的状态,在同一空间里同时存在。
沈因忽然将脸朝向沈寒的方向,“时间也不早了,哥,你先回家吧。”
他平静地说:“我和穗穗也要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