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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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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玄关时,沈因拎着她的包绕到身后,稍稍弯腰,掀起女孩子的手穿过背带。

他揉了揉她的脑袋,“快去上学吧,晚上回来,我做虾给你吃。”

“好。”

夏穗摁下门把,身体被意识操控着向前走。

她现在,怎么莫名有种,上班族和她的家庭煮夫既视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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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上完课,夏穗直奔社团。

到社团时有点晚了,每张桌子都坐满了人。

她从后门进入,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旁边是个女生,对方见有人来便自觉地收拾掉出界的东西。

祝南敲了敲黑板,“安静。”

“现在开始点名了。”

祝南翻开点名册,开始挨个点名。

点到“付然”时,旁边的女孩子举起手。

哦。

原来她叫付然。

好熟悉的名字。

随后祝南点到了夏穗的名字,她举了个手,祝南盯着她看了好几秒才继续。

付然反应过来了,“夏穗?”

“你是夏穗?”

“我是付然呀,就是当初被周言之追着欺负,但被你救了的付然。”

两个人的电波对上了,夏穗还记得当时为了这个女生泼了周言之两瓶酒精来着。

老友见面,叙旧的话正要出口,紧接着祝南又点到,“沈因。”

“沈因?”

祝南连续念了他三次名字,“沈因在吗?”

“头疼,又是一个没来的。”

“我最后强调一遍,超过三次没来的自动退社,你们自己……”

付然:“原来沈因也在啊。”

“他没去P大和T大吗?还是说这个是同名。”

“没去。”夏穗说,“不是同名。”

其实夏穗也不够确定是不是本人,冥冥之中就是有种感应。

想起沈因最近帮的忙,夏穗不安的心思又开始隐隐作祟了。

虽然沈因以这样的方式结清了他们之间的账。

但是夏穗还是没法那么心安理得地接受。

她打算把那笔钱存起来,平时再兼兼职,努力攒更多的钱。

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五年。

总之,她必须要把欠沈因的人情都还上。

付然点点头,“好吧。”

两个人聊起了天,付然对夏穗不胜感激。

其实从上次被夏穗救了以后,付然就一直在想办法联系感谢夏穗,但是高中时候太怂了,她没有夏穗那样反抗的勇气,知道夏穗因为她被那群恶棍缠身,反而不敢靠近了。

不过随着年岁的增长,她也逐渐意识到当年的自己有多懦弱。

她现在很想把错过的都弥补回来。

点名结束,活动正式开始。

社团里总共也就十来个人,五架钢琴,基本上两两一组。

夏穗自然而然和付然分在一组,祝南时不时来看,还手把手地纠正。

夏穗感觉不自在,但又不好意思婉拒,毕竟这是在学习,又不是再做别的什么事。

等祝南离开后,付然忍不住吐槽,“祝南可真够深情的。”

“嗯?怎么了?”

“你不知道吗?”付然说,“社长有个前女友,去年和社长去郊游的时候失足溺死了。”

“社长和她感情特别好,至今头像都还是和他女朋友的照片呢。”

“而且,你和社长的前女友长得简直一模一样,社长这么贴心,大概也是因为想起了他女朋友吧。”

夏穗愣了愣,后背顿时凉了大半,毛骨悚然。

一模一样?

原来祝南的头像是他和她女朋友的合照。

他对她关心得过分,难道是想把她当……替身?

--

活动结束后已经是晚上八点。

今天是第一次活动,所以祝南还请大家吃了顿饭。想着沈因还在家里等着,他做了她最爱的虾,夏穗口齿生津,只草草吃了几口。

蒋铭远追了出来。

与此同时夏穗刚和付然分道扬镳,通讯列表里躺着一串未接来电,都是尤清打来的。

夏穗竖起手心,“不好意思,我打个电话。”

蒋铭远停下来,气喘吁吁的,“好,你打。”

接通电话后,尤清开门见山,“穗穗,这个国庆我不能陪你了。”

“我爸妈要来这边看我,还说要一起来旅旅游,诶,好烦。”

夏穗安慰她,“没关系的,那你就陪你爸爸妈妈吧,我们寒假再一块约着出来玩就好了。”

“嗯,那你好好的啊,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儿就跟我说。”尤清顿了下,随后意味深长地笑起来,“感情上的也可以哦。”

“姐阅男无数,对男人简直了如指掌嘿嘿。”

“……知道啦。”夏穗耳根子红了下,“挂了。”

电话刚刚放下来,蒋铭远迫不及待地逼问:“谁给你打电话?”

“沈因?”

“我朋友。”夏穗把手机塞回兜里,“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离沈因远点。”蒋铭远也开门见山,“他不是个好人。”

“?”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所有人都这么直白?

哦,沈因除外。

夏穗忍不住笑了,“你就见过他一次,怎么就知道他是不是好人了?”

她倒不是有意为沈因开脱,蒋铭远和沈因之前确实不认识,一饭之交罢了。

沈因估计都没把他当朋友,两个人都没来往几次,他怎么断定的沈因不是好人?

看来,真是她对人太好了。

以至于随便一个人都可以讲她的家人了。

蒋铭远涨红了脸,“反正他不是就对了。”

“你不听我的真的会倒霉的。”

夏穗轻嗤,转身离开。

-

抵达六楼,过道漆黑一片。

走廊里的声控灯像是坏了,怎么也亮不起来。

夏穗打开手电筒摸索向前,这边的住户大多是大学老师,很有素质,路上没有堆太多东西,卫生工作也做得很好。

邻居的门缝里透出暖黄的光,时不时还有孩子哭闹的声音。

夏穗给沈因打电话,但他怎么也不接。

是睡了吗?

不至于吧,现在也就才九点。

不过也不一定,今天搬家应该耗费了沈因不少心力,他可能等不及已经先休息了吧。

想着这个点,夏穗的动作也愈发轻了。

手指在密码屏上飞驰,啪嗒啪嗒的系统音在阒静的走廊里被放到最大,显得格外清晰。

她拉着门把,轻轻往外带。

迎面撞上这个全新的家。

在她离开的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时间里,这个家焕然一新。家具摆放整齐,连带着玄关和天花板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电视,冰箱,洗衣机,这些最常见的电器不过寻常运作着,却带给她强烈的安全感。

沈因买了个鱼缸,体积不小,足足一米高。

他坐在沙发上,太阳xue抵着缸体,表情看上去稍显倦怠,房间里没开灯,鱼缸里反射出的幽暗蓝光成了唯一的光源。

一尾接一尾的鱼穿梭在海藻里,石氧气泵沉到了最底,气泡一颗一颗的,缓慢上升。

缸体震感十足,连带着他的眼神也飘忽不定。

夏穗盯着他的侧脸,沉默变得格外漫长,沈因稍稍倾身,拿过茶几上的茶杯,杯旁还摆了个烟灰缸,里面歪七竖八地插满了香烟的尸体。

他只是这样握着,并没有喝。确切来说,杯子里干燥得很,只有干瘪的茶叶。

一旁的餐桌上还摆了好几道美味佳肴,不过色泽很暗,看上去都冷得差不多了。

……这是怎么了。

她怎么隐隐地感觉到,沈因在生气。

这时,沈因站了起来。

他踱步而来,逆光的缘故,导致手肘和后背都镀上朦胧的光圈。

一步,两步。

视线纠缠不清,他停在她的面前。

夏穗咽了咽,后背不自觉地绷紧了。

他怎么了。

要干嘛。

……怎么沉默了。

正纳闷他为什么靠近了又不说话,下一秒沈因打破僵局,猛地弓身,擒住她的手臂。

他冷冷地,“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你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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