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1)(2/2)
“怎么没看到。”
夏穗:“?”
她反应了好几秒,瞥了眼其余已经堆叠好的内衣内裤,终于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
脸砰的一下就涨红了,夏穗从板凳上跳起来,心底暗自尖叫,猛地一下抓住沈因手里的内衣内裤直接往衣柜里塞。
“够了够了,哥哥接下来的我自己收拾就好。”夏穗咬着牙,以身抵门,生生地挡在沈因和衣柜之间。
沈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吧。”
他呼吸时喷洒出一团热气,扑到夏穗锁骨上,激起一滩微不可闻的红疹。
沈因微笑着提醒她,“妹妹最好再找一下你肉色的内衣,那件好像也掉了。”
夏穗:“……”
终于收拾好了床铺,沈寒踉踉跄跄地从楼梯爬下来。
他把沈因叫了出去,说是有些事要和他商量。
寝室里只剩下夏穗一个人。
她抱着脑袋在座位上猛捶桌子。
什么叫……肉色的内衣好像掉了……
意思是。
哥哥知道了。
而且是。
都知道了。
对吧?
……
啊啊啊啊啊!!
哥哥是坏人!!!
夏穗濒临崩溃,咬着小臂忍住不发声,皮肤上登时浮出两排鲜红的牙印。
她开始无比后悔刚刚为什么要把这些活都交给沈因。虽然他们之间只有纯粹的兄妹之情,但并不代表在这件事上也能纯粹。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女孩,隐私衣物被人看光光,怎么可能不害羞?
反观沈因的态度,他怎么就像个没事人一样,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呢?
盯着手里的内衣,夏穗的掌心也起了火,托着杯垫的似乎不再是肩带,而是一双手。
一双哥哥的,骨节分明的手。
……
这时,蒋铭远直接打了个视频电话过来。
夏穗移开脸,盯着蒋铭远的头像陷入怔忡。
她没有挂断,倒是换成了语音接起。
“喂,有什么事儿吗?”
“夏穗,你现在已经到学校了吗?”
蒋铭远和她一样都考到了南潭大学,他之前还跟她说过他读的专业,但夏穗现在已经忘了。
“嗯怎么了。”夏穗有气无力地说着,像只五谷的软体动物,没精打采地扑在桌子上。
金属栏杆漾起一丝微弱的波纹,延伸与衣柜交合之处,挂了个小小的平安符。
看起来很新,似乎刚刚才挂上去。
这也是哥哥挂的吗?
“我最近要做近视眼手术,所以整个军训都参加不了。”蒋铭远说,“等第二周开始,我来找你一起吃饭好吗?”
夏穗伸手去摘平安符,“随便。”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随便。”夏穗说,“吃什么都行。”
“好,那我到时候订了餐厅再给你说吧。”
这通电话就这么不冷不淡地聊了一会,蒋铭远又东拉西扯了一堆,终于把电话挂断。
同时,沈因也回到了寝室。
这次来的只有他一个人,没有沈寒。
“大哥呢?”夏穗看了看沈因的身后,手机还没来得及关。
沈因盯着她的屏幕,“公司有事,先走了。”
他开门见山,“你刚刚在跟谁打电话?”
“打电话?”夏穗愣了下,循着沈因的视线察觉异常。
“哦,你说蒋铭远啊。”夏穗说,“他打电话叫我吃饭啦。”
“放心哥哥,只是高中老同学之间一次普通的饭局,他没有别的意思。”
“是吗?”沈因向上擡动眉骨。
这声是吗问得很轻,轻到离他这么近都无法辨清。夏穗甚至还能看到,当她提起蒋铭远的名字时,沈因的眉毛微不可察地轻轻弹动。
最近一段时间,他总喜欢这样含糊其辞。
手里的平安符被牢牢抓着,柔软的四角却硌得掌心发疼,沈因这怀疑的态度让她有点懵。
其实换句话来说,她和谁吃饭,要不要解释,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怎么感觉,哥哥的占有欲似乎越来越强了……
气氛沉闷了好一会,接着,沈因掏出一张银行卡来。
夏穗疑惑道:“这是什么?”
“林凡凡的赔偿金。”
和林凡凡的官司打了好一段时间才有结果,她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却始终强调他们答应了和解,怎么能这样出尔反尔。
夏穗不清楚她在说什么,也不想清楚她在说什么,一看到林凡凡那张脸她就想吐,她拒绝和林凡凡再有任何的联系,所以一切都交由沈因办妥。
他安慰她,不用害怕,一切交给我就好。
她放手了,得到了这样的结果。
夏穗抿了抿唇,“里面有多少钱呀?”
“一万?”
沈因摇摇头,张开了五指。
“哦,五万啊。”
沈因微笑:“五十万。”
“”
夺少?
你给我说夺少?
夏穗瞪大了眼睛半天不敢相信。
她对法律一窍不通,该怎么判罚,赔偿多少,一概不知。
没想到林凡凡赔偿了五十万,看来沈因真是耗费了不少心力。
夏穗摆摆手,“哥哥打官司一共花了多少钱呢?这钱我……”
沈因摁住她的手,放到掌心里,“别担心,哥哥一向很富裕。”
“这些钱就拿去买点喜欢的吧,不够就联系我。”
他微微弯身,掏出新手机放到她的桌面上。
“上了大学,手机也该换啦。”
“……哦。”
微风从脚边穿过,沈因深深地望着她,像是从眼睛里缓缓地倾倒出可口的红酒。毫无疑问,他是个温柔的人,只是盯着他那双眼睛就很足够诱人陷落。
沈因的眼神是很有迷惑性的,静静的,似乎人畜无害,但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性。
夏穗晕乎乎的,完全无法对他说不。
卡片隔在二人的掌心,她的手指搭在沈因的掌根,男女的手拢在一起,乍一看很像一块湿漉漉的牡蛎。
柔软的内里疯狂跳动,两扇坚硬的外壳却紧紧依偎。
父母亲在国外的事业也渐渐走上正轨,钟书春在一所大学附近开了家中餐馆,因为味道不错,外加有夏正梁帮忙外送,所以每天都有很多中国留学生光顾。
她也逃脱了狼狈的十七岁,上到大学。
一切一切,好像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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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室友们便都陆陆续续入住了。
南潭大学的宿舍一般都是四人间,上床下桌。
室友们收拾完东西后便约着一块去吃火锅。
其中,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原来白天那个借推车的女生就是睡在她床对面的室友。
温相宜乐呵呵地挽着她,“沈因是你哥哥吗?那为什么你姓夏呀?”
“你哥好帅哦,巨巨巨苏。”
夏穗僵硬地笑笑。
另一个室友余灿催促:“快收拾收拾准备走了吧,车快到了。”
“好,我补个口红。”温相宜把夏穗拽到卫生间,对着镜子涂抹唇釉。
夏穗还没买口红,天气太热了,她不想顶着一层又一层厚厚的化妆品出门。光是擦一层乳液就够闷得慌。外加夏正梁给她的生活费堪堪够来学校第一个月买杂七杂八的花销,所以她一直还没考虑学化妆。
平时出门也基本一个防晒就搞定。
温相宜对着镜子,“你用的什么粉底呀?粉质好细腻哦。”
“没用,就一个蓝胖子防晒。”
温相宜挑了挑眉,轻嗤两声。
接着又说:“我感觉你哥对我一见钟情了。”
“你把你哥介绍给我,怎么样?”
夏穗:“?”
确定你没说反吗?
碍于第一次见面夏穗也不好揭穿,试探性地推脱,“呃,你不是已经要了他的电话号码吗?”
“诶,别提了。”温相宜摆摆手,“我当时可能是听岔记错了,那个号码根本打不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