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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令月没有理会婉儿，而是沉声道：“怎么回事，刚才是谁先停下的？”

两名少年战战兢兢地跪着往前爬了两步，道：“公主恕罪，公主恕罪……”

李令月对府中护卫道：“他们两个，拖出去吧。”

一阵呼号声中，婉儿不可置信地看着李令月。

眼前明艳动人的女子忽然间有些陌生，婉儿好像有些不认识她了。

“阿月，你……”

你这是要做什么？

婉儿还未问出口，就听李令月对院中的少年们道：“谁再敢一惊一乍，下场会比他们两个还要惨。”

他们可是要去陪伴圣驾的，若是胆子这么小，非但不能够讨得女帝欢心，还可能连累了她。

“是。”少年们胆战心惊，却又不敢表露。

丝竹声再次响起，几名少年穿着薄如蝉翼的纱衣，在月光下翩然起舞。

李令月闭上眼睛，不知是在假寐，还是真的困了。

自始至终，李令月都没有问婉儿为什么会来。

她看起来并不意外，又或者并不在意。

“你到底要做什么！”

婉儿以为，那晚的春风一度，她与李令月的关系稍微缓和了些。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李令月又做出这样荒谬的事情。

那几名少年不知道婉儿是谁，他们虽然好奇，却不敢表露在脸上。

李令月似乎对他们的表现很是满意，她勾了勾唇，问婉儿道：“上官姐姐，你说他们好不好看？”

婉儿愣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李令月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自己这样急匆匆地来找她，她眼里居然只有这群少年。

平心而论，这群少年是好看的。

他们一个个体态匀称，面若冠玉。

可李令月怎么能把他们养在府中！

“驸马呢？”婉儿觉得心中燃起怒火。

她不敢对李令月发作，便想着问问驸马。

她想知道，那个武攸暨一天到晚都在做什么，怎么能由着李令月这样胡来。

且不说如今的百姓会如何议论，若被史官写下，百年之后，人们又会如何诟病。

出身名门，虽已经是罪臣之女，但婉儿还是会下意识在意这些身后知名。

李令月却毫不在意，只是懒懒道：“你是来找驸马的么……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儿。”

婉儿终究忍无可忍，她拉起李令月，往院子外去。

这个地方，她一刻也不想待。当然，她也不希望李令月待在这里。

李令月没有反抗，她就像是没长骨头一样，只由着婉儿拉着她。

到了一处僻静的角落，婉儿压抑着怒火，问：“你可知道如今外面的人都在怎么议论你！”

“他们说什么，重要吗？”李令月直视着婉儿的眼睛，笑得轻佻。“上官姐姐，你是怎么想的？”

“我！”婉儿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她不希望李令月这般堕落，可正如女帝所言，李令月是大周最尊贵的公主。

不管李令月做什么，只要女帝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谁又敢阻止？

想到这，婉儿心中生出一丝酸涩。

她是最没有立场劝李令月的。

“阿月，别这样了，好不好？”婉儿一开口，竟带着一丝哭腔。

李令月勾起婉儿的下巴，轻笑道：“好啊，上官姐姐，你亲我一下，我便答应你，往后不再看他们了。”

想到小院中那群少年，婉儿有些恍惚。

自己只要亲她一下，她就真的会不再看他们吗？

李令月的语气一点都不认真，以至于婉儿不敢相信。

可若是不这么做，由着李令月这般胡来，往后该如何是好。

婉儿闭上眼睛，轻轻凑近，贴紧李令月的红唇。

只是一下，她便想要退开。

李令月擡手揽住了婉儿的腰，低声道：“上官姐姐，只是一下，可不够。”

婉儿早知道李令月会耍无赖，还是有些不甘道：“到底要怎样，你才能不再胡闹？”

难道公主府内，一定要养着那群上不得台面的人吗？

早知到会闹成这样，自己还不如早些跟着李令月离宫。或许，或许有自己在，李令月就不会做出这等荒唐事了。

李令月望着婉儿，见婉儿要被气哭了，她低声笑道：“若没了他们，上官姐姐可愿意跳舞给我看？”

婉儿别过头，不愿再看李令月。

她气道：“罢了，你愿意养着他们，便养着吧！今日只当我没来过！”

说着，婉儿想要推开李令月。

可李令月依旧紧紧地抱着婉儿。

“上官姐姐，你把我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我的公主府，怎么能由得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这里十分安静，连个人影都没有，只能听见花丛里的虫鸣鸟叫，李令月一点都不担心会有人经过。

月光下，婉儿的眼睛闪烁了一下，一滴泪滚落。

李令月忽然这般，婉儿既伤心，又担心。

她因着李令月不在意自己而感到伤心，又担心李令月因此落人口舌。

“你到底要做什么……”婉儿无奈地合上眼，生怕李令月发现她哭了。

李令月踮起脚尖，吻上婉儿的眼角。

她伸出舌尖，尝了下婉儿眼角的那滴眼泪。

是咸的。

她的上官姐姐真的因为她落泪了。

李令月既高兴，又有些心疼。

她喜欢看到婉儿因为她而紧张，却不愿婉儿真的伤心难过。

李令月紧紧抱婉儿，她哑着嗓子，道：“上官姐姐，我只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