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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令月来到洛阳,婉儿并不意外。“公主是来给太后请安吗?如今太后称制,政务繁忙,公主还要稍等片刻。”
李令月红着眼睛,见婉儿身上的服饰似乎更加华丽,又想到自己的皇兄被幽禁,她只觉得自己又被骗了。盛怒之下,李令月一巴掌掴在了婉儿的脸上。
婉儿没有辩解,而是更加恭敬地行礼。她的这番态度,更让李令月生气。
范云仙见此情形,忙道:“公主息怒,太后现下不得空,并非上官大人要拦您。”
“你给我退下!”李令月没有正眼看范云仙,可她话音刚落,范云仙还是识趣地退下了。
婉儿依旧站在原地,李令月打量着她,良久,才道:“我真想不到,即便是璇儿病重,你也毫不在乎。”
见范云仙退下,婉儿叹了口气,道:“庐陵王只是被软禁,并未伤及性命,我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做到了,你又何苦拿璇儿要挟我?”
“你!”李令月只觉得自己被噎了一下,“这么说来,我倒要好好感谢上官大人了?你可知道,我皇兄不日便会被流放房洲,此去路途遥远,如何能保证他……他不会被害?”
婉儿摇了摇头,“如今武承嗣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不会把心思放在庐陵王身上。”
“我最后再信你一次!”李令月说完,便冷着脸离开。来往的宫人都瞧见太平公主生了好大的气,却不知是为何。
太后瞧见了婉儿脸上的指印,“太平这孩子还是这么沉不住气。”
“公主只是太在意亲人了。”
听婉儿这么说,太后不免有些痛心,“你的意思是,哀家不在意自己的亲骨肉?若非显儿不争气,哀家何故如此!如今满朝文武,对哀家表面恭敬,背地里却疑心哀家要害显儿!难道现在,太平也这么想?”
“公主从未这样揣测,她只是担心太后被小人蒙蔽。”
太后似乎早就猜到婉儿会为李令月辩解,她问道:“那么这小人是承嗣还是你?婉儿,哀家知道你与太平感情深厚,可即便你们自幼一同长大,你对她的了解,也远不如哀家。”
婉儿的指甲不自觉捏紧,她担心太后会因此迁怒于李令月,可太后的严重竟隐隐透着一丝愉悦。婉儿忍不住试探道:“太后可会怪公主?”
“她是哀家的女儿,哀家自然不会怪她。”
太后虽这么说,可婉儿心中还是隐隐有些担忧。婉儿只怕李令月非要与太后对着干,最后步了李贤的后尘。可她没想到的是,这些日子李令月在洛阳竟十分乖巧,她常常陪伴在太后身边,俨然一副母慈子孝的场景。
不知是否是太平来到洛阳的缘故,李旦不再似从前那般惴惴不安,他虽依旧不过问朝政,一言一行却比往日从容许多。
“母后,女儿听前朝大臣说,等父皇下葬,您就不再监国……”李令月见太后的眼神骤然变了,她忙转了话锋,继续道:“可女儿觉得,母后做的比许多皇帝要好得多。”
一旁的婉儿忍不住蹙眉,她看不透李令月要做什么。
太后听了李令月的话,却是十分高兴,“太平,你真这么觉得?”
李令月郑重地点了点头,又说出许多恭维的话,惹得太后心花怒放。
李令月离开时,婉儿忍不住跟了上去,低声问:“你到底要做什么?”
“本公主在母后跟前尽孝,是做女儿的本分,这种事情,无需同上官大人汇报吧?”
婉儿摇了摇头,“你真以为太后瞧不出你那小心思?你以为说几句漂亮话就能取代武承嗣?你要知道,武承嗣不过是太后手中的一把刀,而你是她的亲骨肉。”
“你说的不错,所以我并不想取代他。”
“我想取代的是我的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