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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下的情形,似乎是没得选择。
新帝软弱,成不了气候,婉儿只能帮太后笼络权力。
等李显来到洛阳,一切都成了定局。
李显的悲伤不比李令月少,可他既没有能力阻止自己的母亲,也不能够像李令月那样大哭一场。
嗣圣元年,李显正式成了皇帝,他换上了新装,将长安的妻儿接到了洛阳。丧期已过,他原以为自己可以风风光光做个皇帝。可他来到朝堂之上,却发现那些大臣似乎并不信服他。
一时间,无人上奏,李显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李显略显尴尬地望着百官,忍不住问道:“难道你们就无事上奏吗?”
“启奏陛下,臣有事上奏。”一个身着紫袍的官员举着板笏走上前来。
李显看清了说话的人,不由得有些吃惊。怎会是武承嗣呢,武承嗣有什么事都是直接与自己的母后禀报,怎会在朝堂上上奏?李显担心这是自己母后的意思,便有些抗拒。
可朝堂之上总是鸦雀无声也不是个事儿,他只能允许武承嗣继续说下去。
武承嗣朗声道:“自国子监祭酒重病以后,国子监一直缺少人才。臣以为,比之穷兵黩武,眼下当务之急是寻一位德高望重之人为国子监祭酒。如此才能为陛下培养可用的人才,充实朝廷。”
“你说的有道理,只是这样的重任,何人才能胜任呢?”
李显话一出口,大殿又一次鸦雀无声。武承嗣与武三思交换了眼神,只见武三思缓缓道:“臣以为,唯有郭侍郎能担此重任。”
郭正一被这般“举荐”,只觉得心里一惊。不等他开口推辞,就见北门学士纷纷举着板笏,连声赞同。
见这么多大臣赞同,李显不再犹豫,直接将国子监祭酒的差使交给了郭正一。郭正一叹了口气,只得领旨,接受这明升暗降的差使。
李显被一声声“皇上圣明”哄得有些飘飘然,他一下早朝,便十分欢喜地去见自己的母后。
“儿子见过母后。”李显擡头,见李令月也在,他见李令月要行礼,忙摆了摆手,道:“太平,我们是兄妹,你与朕不必多礼。”
武则天见李显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她虽已经知道朝堂上发生了什么,却还是询问道:“显儿,何事如此开心?”
“母后,儿子今日办了件大事!表弟上奏,说国子监缺个祭酒,儿子便将郭正一提拔为祭酒。如今,朝堂上的大臣都说儿子是个圣明的君主!”
李令月闻言,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李显。这哪里是提拔,这分明是替武三思翦除异己。
李显并未察觉到李令月神色有异,而是沾沾自喜地同自己的母后汇报。
武则天只是笑着点头夸赞,又叮嘱李显不可得意忘形,俨然一副母慈子孝的样子。
李显走后,武则天看向太平,见太平有些恹恹,遂开口问:“太平,你可有什么想说的?”
“母后这是何意?女儿不懂。”
“太平,朝野之事,你比你皇兄懂得多。”
“可女儿只是公主,怎可妄议朝政?”李令月决心不再提这些事,也决定忘记自己也曾远征突厥。
她知道,上官婉儿已经明确了立场,她知道,她的上官姐姐已经不需要自己了。李令月深深看了眼婉儿。只见上官婉儿神色淡漠,甚至都没有看自己。
“母后,女儿想回长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