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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后这一番话,叫在场的人都惊出了一身汗。自大唐开国以来,就无武将敢剑履上殿。
那人进殿之后并未言语,而是拔出佩剑,和着殿中的鼓点舞了起来。在场人都大气不敢出,婉儿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殿中舞剑的人。
李治看清了来人,大笑道:“太平啊太平,你这般该当何罪呀!”
有李治这番话,众人才反应过来,除了太平公主,有谁敢在圣上的寿宴上这般玩闹。
随着鼓点越来越急,李令月挽了个剑花,长剑脱手,直直地往武三思面前飞去。纵然武三思反应快,衣襟还是被削去了一角。
瞧着武三思狼狈的样子,李令月慌忙道:“武大人,我初次当着这么多大人的面舞剑,有些紧张。不小心弄破大人的衣裳,实在对不住。”
武三思怎能看不出李令月是故意的,若非他躲得及时,只怕要伤及性命。饶是如此,他也只能道一声“无妨”。
天后也被这阵仗吓了一跳,可武三思总归是没什么事,她也不忍用这种事去苛责李令月。而是佯装责备道:“太平,还不快去把这身衣裳换下来,你可是我们大唐的公主,穿成这样,成何体统啊。”
“父皇,母后,公主为何就不能穿成这样?”说罢,李令月眼神扫过在坐的诸位大臣,问道:“难道我方才舞得不好吗?”
说罢,李令月的眼神定格在了武三思身上。
武三思只能恭维道:“公主殿下剑气生风,舞得自然是极好。”
武三思应付完李令月,便告退去更衣了。
李令月自然看得出
“既然武大人都说极好,父皇,母后,女儿有一事相求。”说罢,李令月行了个武将的礼,定定地望着李治。
李治道:“你这孩子,还未向父皇道贺,便急着讨赏了。”
“方才女儿一舞,可不就是为父皇准备的贺礼。”
听李令月这么说,相王李旦脸色惨白,一语不发,倒是太子李显忍不住道:“父皇,太平这贺礼当真是别出心裁!这气势,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好好好。”李治笑道:“既然你皇兄都替你说话了,太平,你倒是说说,想要什么赏赐啊?”
李令月打量着立在天后身侧的婉儿,见婉儿神色淡然,她有些不快地整理了一下衣襟,再次行礼道:“启禀父皇,女儿听闻吐蕃叛乱迟迟不得收复,女儿愿请命出征,替父皇母后分忧。”
李令月说得云淡风轻,几句话却让在场人皆倒吸一口凉气。
女子怎么能带兵出征?尤其这位还是大唐最尊贵的太平公主。
不等李治开口,天后便开口低声呵斥道:“太平,不得胡闹!”
“父皇,母后,女儿没有胡闹。前有妇好,后有樊梨花,她们都能领兵打仗,为何女儿不能?若战乱不止,难道又要让我大唐的女儿去和亲吗?自文成公主过世后,吐蕃便蠢蠢欲动,可见和亲不是长久之计。”
婉儿一脸担忧地望着李令月,先前她向紫兰殿传消息,不过是不想李令月毫无防备。可她怎么也没想到,李令月会在圣上的寿辰上说出这番话。
坐在一旁的李显与李旦明显也慌了神,他们二人都十分疼爱这个妹妹,如今瞧着李令月这么说,他们心中焦急万分,却不知道该如何打圆场。
“荒唐!”李治鲜少对这个女儿严厉,可她今日的话,委实有些不像话。
李令月并没有因为李治动怒而退却,反倒是上前一步,继续说:“父皇、母后,如今八皇兄旧伤未愈,七皇兄又要留在长安帮父皇母后处理朝政,女儿若不能替父皇母后分忧,岂非不忠不孝!”
听李令月这么说,武则天不由得重新审视这个女儿。一时间,她有些动容了。
才更衣回来的武三思站在殿外,恰巧听到了李令月这番话。他从容走到殿内,道:“圣上、天后,微臣倒觉得公主所言有理。”
武三思换了一身衣裳,脸上再无狼狈之色,他话音刚落,婉儿便投去了防备的目光。
李治不忍苛责李令月,便望着武三思,厉声问:“大胆武三思,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莫说李治看不懂武三思是什么意思,在场之人都是一头雾水。
众人都看出二圣不会答应太平公主这荒唐的要求,可偏偏是最圆滑的武三思开口替李令月说话。
武则天叹了口气,出言缓和道:“罢了,太平,你先入座,穿成这样在大殿之中,成何体统!”
一旁的婉儿也不住地给李令月使眼色,偏偏李令月像是没瞧见一般,她继续说:“父皇,母后,我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