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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的话叫李令月愣了一下,李令月伸手抓住婉儿的手腕,有些难以置信道:“你不去看璇儿了?”
“我原是想看看她的,可你今日的话让我明白,我不该再见她了。”说罢,婉儿推开李令月的手,走出了紫兰殿。
李令月一只手悬在空中,她瞧着婉儿的背影,只觉得心中有些怅然。她不知道这些日子朝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自己若只是个公主,那与婉儿便再无可能。
李令月正盯着烛火发愣,梅香推开了门,端着一碗醒酒汤走了进来。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李令月才在婉儿那里受了委屈,见着梅香,她更觉得烦躁。
梅香行了个礼,将醒酒汤放到桌上。“公主,这是上官大人吩咐奴婢给您送来的。”
“是她?”李令月听梅香这么说,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我就知道,上官姐姐还是关心我的。要怪就怪那个武三思,整日在母后面前胡说八道!他这般对我皇兄,我早晚要他付出代价!”
翌日,李令月带着孩子去了太极宫。眼看着孩子就要周岁,比刚出生那会儿要漂亮许多。天后一见孩子,便满脸疼爱地抱在怀里。
“太平,这孩子和你越长越像,长大了定是个美人。”
听天后这么说,李令月叹了口气,道:“母后,女儿家能作为谈资的只有容貌吗?若是如此,我倒希望她是个男孩,这样,等她长大,也能为我们李家的江山出一份力。也省得父皇母后日日操劳,看得女儿心里难过。”
“太平,母后知道你在想什么。”天后将孩子交给一旁的乳母,乳母把孩子抱了下去,天后继续说道:“你想替显儿求情,可你知道他这些日子都做了什么吗?显儿整日纵酒,母后让他作的文章他作得一塌糊涂,哪里有太子的样子!”
李令月笑着凑到天后身边,撒娇道:“母后,皇兄从前自由惯了,一时间不适应也是有的。皇兄那边,我会去劝他的。”
“你若能劝好他,自然是好的。”武则天嘴上应下,原本宠溺的眼神却渐渐冷了下来。李令月一心想着帮自己的皇兄,并未察觉到自己的母后神色有异。
等李令月到了东宫,只见李显面前跪了一地的人。
“皇兄,你这是在做什么?”李令月扫视一圈,见跪在地上的,竟是北门学士。北门学士是天后的心腹,李显怎能公然为难他们?
李显没有说话,李令月对众臣道:“本公主有事要与皇兄说,还请几位大人回避。”
几人犹豫一下,还是元万顷率先开口道:“既然公主有事要与太子商议,臣等先行告退。”
元万顷带着几人退下后,李显颓然地擡起头,“太平,你怎么来了?”
“皇兄,我听说有朝臣总是弹劾于你,这个节骨眼上,你怎能再与母后的心腹过不去?”李令月一脸凝重,对李显的所作所为有些不解。从前的太子李贤就算与天后作对,也不会为难朝中大臣。身为太子,最重要的还是人心。
李显叹了口气,道:“就是他们整日里带头弹劾我,我不过是叫他们过来,问问他们,我到底哪里得罪他们了!”
“皇兄,你只要多把心思放在朝政上,让他们抓不到错处,他们自然没理由弹劾你。你这样直接找到他们,只会让事情愈演愈烈。”李令月给李显倒了杯茶,又瞥见他桌子上才写好的文章。她拿起文章,随意扫了一眼,见文章空泛,毫无根据。
李令月忍不住道:“皇兄,你把文章写成这样,难怪母后会生气。”
被自己的妹妹这么说,李显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顺着她的话道:“太平,你也知道,我素来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自从昌平的百日宴后,母后瞧我就越来越不顺眼。我当初真是一片好心,想着在那日热闹一下。”
李显或许不是一个好的太子,但他是个好哥哥,这点李令月并不怀疑。
“皇兄,母后并非看你不顺眼,她只是对你寄予厚望。当日的事情,你就没觉得有些不对劲吗?你为何会在前一日饮酒?可是武三思设计的?”当日的事情,李令月一直有疑惑。可当时她也被人盯着,一直没机会细查。
但她一直觉得,这件事和武三思脱不了干系。
听李令月这么一问,李显仔细想了想当日的事情。“那酒确实是三思赠与我的,可他怎能未卜先知,料定我会在前一日饮酒?更何况,当日之事母后并未责罚我,会不会是你想太多了?”
李令月道:“母后的确没则罚你,可苏大人却因此不得不告老还乡。正因为没了苏良嗣,才使得你现在屡屡遭到母后的责罚。不管怎么说,这事是由武三思引起的,我定不会让他好过!”